“問清楚？”二伯母冷笑，“大嫂要真關心三房，不如先說說，公中銀子每年怎麼花的？賬本拿出來讓大家夥兒瞧瞧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阿爺一拍桌子，“都給我閉嘴！”
堂屋裡瞬間安靜。
阿爺指著大伯母：“方氏，筆墨錢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瑾兒的紙筆，從我私房裡出。”
他又指著二伯母：“你也少說兩句，大過節的，吵什麼吵？”
二伯母低下頭去，不再說話。但沈瑾看見，她嘴角微微翹了翹。
散會後，沈瑾悄悄找到二伯母，給她磕了個頭。
“二伯母，今天謝謝您。”
二伯母連忙把他拉起來，摸摸他的頭：“謝什麼？你是咱老沈家的孩子，讀書是正事。再說……”
她壓低聲音，“你大伯母那點心思，當我不知道？想把我家璜兒也擠掉，門兒都沒有。”
沈瑾心裡一暖。二伯母今天開口，一半是幫三房，一半是為自己留後路。但不管怎樣，這份情他記下了。
“二伯母，您放心，以後璜哥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二伯母笑了：“好孩子，有你這句話，二伯母就放心了。”
夜裡，阿爺把沈瑾叫到正屋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塞進沈瑾手裡。
“這是阿爺攢的幾兩銀子，給你買紙筆用。”
沈瑾開啟一看，裡面是幾錠碎銀，還有一方舊硯臺，正是阿爺當年走南闖北時用的那方。
“阿爺，這……”
“拿著。”阿爺拍拍他的頭，“阿爺沒本事，供不起你們幾個都讀書。只能幫你到這兒了。好好跟先生學，將來考個功名，給咱老沈家光宗耀祖。”
沈瑾跪下，重重磕了三個頭。
“阿爺放心，孫兒一定不負您所望。”
回到自己屋裡，沈瑾躺上炕，把那方硯臺放在枕邊。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，硯臺上泛著幽幽的光。
“從明天起，正式開始。”他在心裡說。
正要睡去，窗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沈瑾警覺地坐起來，推開窗，沈璜蹲在他窗根底下，凍得首跺腳。
“你大半夜不睡覺，跑我這兒幹嘛？”
沈璜嘿嘿笑著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，塞進他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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