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瑾提著考籃站起身,動作很輕,沒有驚動左右。
左邊那三十多歲的漢子正寫到緊要處,額頭上的汗珠密如雨下,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。右邊那少年也沉浸在答卷裡,眉頭緊鎖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沒人注意到他。
沈瑾沿著過道往外走,腳步放得極輕。走到過道盡頭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些伏案的背影,那些埋頭的身影,那些為了一個功名拼盡全力的讀書人,都還在那裡。
他收回目光,繼續往前走。
“站住!”
一個衙役從旁邊閃出來,攔住他的去路。那衙役三十來歲,面容黝黑,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你幹什麼?”
沈瑾抬起頭,不慌不忙:“交卷。”
衙役愣住了。
他在縣學當差十幾年,見過的考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縣試雖然可以提前交卷,但沒見過提前這麼多的,離正式結束還有一個時辰,這孩子就交卷了?
他低頭看了一眼沈瑾,又看了一眼沈瑾手裡的考籃,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剛才睡覺那個?”
沈瑾點頭。
衙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他側身讓開,朝後面努了努嘴:“跟我來。”
沈瑾跟著他穿過一道月門,走過一條長長的甬道,來到一間偏廂房門口。
“等著。”衙役推門進去,片刻後出來,衝他招招手,“進去吧。縣尊大人在裡頭。”
沈瑾深吸一口氣,跨過門檻。
屋裡光線明亮,窗子半開著,一張書案後坐著一個人,西十來歲,面容清瘦,頜下三縷長鬚,身穿青色官袍,正是今日主持縣試的王縣令。
他手裡拿著一份卷子在看,聽見動靜,抬起頭來。
目光落在沈瑾臉上時,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沈瑾上前幾步,放下考籃,整了整衣襟,端端正正地跪下:“學生沈瑾,叩見縣尊大人。”
王縣令沒有讓他起來,只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那目光裡有審視,有打量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你就是那個睡覺的?”
“是。”
“睡了多久?”
“學生不知。”
”?方地麼什是這道知不知你那?知不“:了更得皺頭眉的令縣王
”。場考試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