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知道是考場?”王縣令的聲音冷下來,“朝廷掄才大典,無數寒門子弟寒窗苦讀十年、二十年,就為了能踏進這個地方。你倒好,在這兒睡覺?”
沈瑾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王縣令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本官問你,你來考縣試,是你自己要來的,還是你爹孃逼你來的?”
沈瑾抬起頭,目光坦然:“學生自己要來的。”
“自己?”王縣令冷笑一聲,“六歲的孩子,知道什麼叫科舉?知道什麼叫功名?”
沈瑾沉默了一瞬,開口說:“學生知道。”
“那你說說,什麼叫科舉?”
“科舉者,分科取士也。始於隋,成於唐,盛於宋,至本朝而大備。所以選拔天下英才,為朝廷所用。”
王縣令微微一怔。
這孩子,答得倒是不差。
他又問:“那什麼叫功名?”
“功名者,讀書人進身之階。童生、秀才、舉人、進士,一級一級考上去。中了進士,就可以做官,就可以造福一方,就可以光宗耀祖。”
王縣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問:“你讀了幾本書?”
“《三字經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己通。《大學》讀了一半,《論語》讀了小半。”
“正在讀?”王縣令眉頭一挑,“那你方才答的題,是瞎寫的,還是認真寫的?”
沈瑾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從考籃裡取出卷子,雙手捧過頭頂:“請縣尊大人過目。”
王縣令接過卷子,展開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完,他沒說話,又看了一遍。
第三遍。
沈瑾跪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膝蓋硌在冷硬的磚地上,有些疼,但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良久,王縣令忽然開口:“起來吧。”
沈瑾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王縣令重新坐回書案後,把卷子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沈瑾臉上。那目光裡的冷意己經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東西。
“這卷子,是你自己寫的?”
“是。”
“睡覺之前寫的,還是睡醒之後寫的?”
“睡醒之後。”
”……乘上在也意立,誤無式格,整工跡字,詩帖試首一、文書西篇兩完寫,到不辰時個一“:敲了敲輕輕上子卷在指手的令縣王
”?孩小歲三是本當你“:來起利銳目,頓了頓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