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阿蘅。”她說,“我會還你的。”
說完,她跑了,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沈瑾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方向,看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。二兩銀子,夠一個五口之家吃用半年。可那個女孩,要是今晚沒遇見他,會怎麼樣?
他不敢想。
轉身往回走的時候,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:
那個女孩,不像是普通人家出來的。她說話的聲音、站著的姿勢、看人的眼神,有一種說不出的……不一樣。
可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。
回到客棧,天己經快亮了。他躺回床上,閉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離開後不久,碼頭上忽然熱鬧起來。
七八個提燈籠的人匆匆趕來,嘴裡喊著“姑娘”“姑娘”。燈籠的光照亮了河岸,也照亮了那些人身上的衣裳,綾羅綢緞,是富貴人家才穿得起的。
為首的是一箇中年婦人,滿臉焦急。她一把抱住那個叫阿蘅的女孩,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,確定她沒事,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姑娘,您可嚇死老奴了!您要是出了什麼事,老奴怎麼跟老爺交代!”
阿蘅沒說話,只是攥緊了手裡那個布包。
婦人看見了,問:“這是什麼?”
阿蘅把布包藏到身後,搖搖頭:“沒什麼。”
婦人不再追問,扶著她上了等在路邊的馬車。
馬車轔轔地駛遠了,消失在夜色裡。
碼頭上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河水,還在靜靜地流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沈瑾這一覺睡得很沉。
醒來時,太陽己經老高了。阿爺坐在床邊,正看著他,目光裡有些擔憂。
“做噩夢了?”阿爺問,“昨夜喊什麼‘阿蘅’?”
沈瑾愣了愣,搖搖頭。
他想起昨夜的事,心裡有些恍惚。那個叫阿蘅的女孩,像是做了一場夢。
可懷裡的布包確實沒了。
他摸了摸空蕩蕩的胸口,嘆了口氣。
阿爺問:“銀子呢?”
沈瑾把昨夜的事說了一遍。阿爺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,拍了拍他的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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