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這不是那位小神童麼?”
沈瑾轉過頭,就看見馮景文帶著他那兩個跟班,正從人群裡擠過來。
沈瑾看了他們一眼,沒說話,轉回頭去。
馮景文被這態度噎了一下,臉上閃過一絲惱怒。他幾步走到沈瑾面前,摺扇“唰”地開啟,又“啪”地合上,在手心裡敲了敲。
“小神童,今日可是縣試正場,你那套嘴皮子功夫,怕是用不上了吧?”
他故意把“小神童”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楚,聲音也不小,周圍好些人都扭過頭來看。
瘦高個兒在旁邊幫腔:“就是!考場裡可不興耍嘴皮子,得憑真本事!六歲的奶娃娃,認得幾個字就敢來考,也不怕丟人現眼!”
圓臉少年也跟著起鬨:“馮兄讀了多少年書?整整八年!他都不敢說十拿九穩,你一個六歲的,怕是連題目都看不懂吧?”
幾個人的笑聲混在一起,刺得人耳朵疼。
周圍那些考生,有的皺著眉走開,有的停下來看熱鬧,還有幾個穿綢衫的少年湊過來,和馮景文打了招呼,顯然是認識的。
“馮兄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河上小子?”一個方臉少年上下打量著沈瑾,嘴角帶著玩味的笑,“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嘛。”
馮景文冷笑一聲:“別看他年紀小,嘴皮子可厲害得很。前天在客棧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把我說得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,忽然頓住,沒往下說。
那天的事,他不想再提。
方臉少年卻來了興趣:“哦?說什麼了?馮兄你倒是說說啊。”
馮景文臉色有些難看,擺擺手:“沒什麼。今日是縣試正場,不跟他計較。”
他說著,轉向沈瑾,擺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樣子:“小神童,今日馮某不與你為難。只是奉勸你一句,這考場,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。進去容易,出來難。到時候交了白卷,哭鼻子都來不及。”
瘦高個兒立刻接話:“馮兄說得是!六歲就敢來考,也不怕把祖宗的臉丟盡!”
圓臉少年也跟著笑:“說不定人家祖宗就指望他光宗耀祖呢!結果連題目都看不懂,哈哈哈哈!”
周圍那幾個錦衣少年也笑起來,笑聲一陣接一陣,引得更多人往這邊看。
沈瑾站在那裡,等他們笑完。
阿爺站在他身後,攥緊了拳頭。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青筋都暴了起來。
他活了六十三年,什麼風浪沒見過?可此刻被人當眾嘲笑自己的孫子,他恨不得衝上去,把那些小崽子的嘴撕爛。
可他沒有動。
因為他知道,這一關,得瑾兒自己過。
沈瑾抬起頭,目光從那些人臉上一一掃過。馮景文,瘦高個兒,圓臉少年,方臉少年,還有那幾個不認識的錦衣考生。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笑,那種居高臨下,等著看好戲的笑。
他忽然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是河面上的一圈漣漪,轉瞬即逝。
”?書年八了讀你,說才剛你“,裡朵耳人個每進落地楚楚清清卻,大不音聲,口開他”。兄馮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