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他不能露怯。他挺了挺胸，清了清嗓子，把那道題的破題背了出來：
“學貴乎思，思本乎學。學而不思，則所學者徒為口耳之資；思而不學，則所思者不免於邪僻之入。故君子之學，必思以通之，學以守之，然後可以得之於己也。”
他背得抑揚頓挫，背完之後，還特意瞥了沈瑾一眼，那目光像是在說：怎麼樣？服不服？
周圍那幾個錦衣少年紛紛點頭讚歎：
“馮兄這破題，立意高遠，對仗工整！”
“不愧是少年俊才，這功底，咱們望塵莫及啊！”
“馮兄今年必中！必中！”
馮景文聽得飄飄然，摺扇搖得更歡了。
沈瑾站在那裡，等那些聲音漸漸歇了，他才開口。
“馮兄不愧家學淵源，文采斐然，小弟甚是佩服。”
話音剛落，瘦高個兒興奮道：“哈哈，你才知道！景文兄乃馮教諭親侄，自然是才高八斗，豈是你一個幼稚孩童可比的？”
圓臉少年緊接著：“怎麼？現在知道景文兄的厲害了？前兩次景文兄讓著你，還真以為不如你呀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一個孩童，讀了幾天書，就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“這不，一入考場就只會睡覺！”
“還以為我華亭縣出神童呢，原來是‘睡童’！”
其他學子紛紛附和，對沈瑾各種嘲笑。
“都是讀書人，怎麼能這般欺負沈小兄弟？”不待沈瑾回應，陳謙急忙走近維護道，“豈不是有辱聖人門楣？”
陳謙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瓢冷水澆在那群起鬨的人頭上。
那幾個錦衣少年愣了愣，轉頭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。陳謙穿著半舊的青布長衫，面容清秀，一看就是鄉下出來的讀書人，可此刻他站在沈瑾身邊，目光坦然，沒有絲毫懼色。
“你誰啊？”瘦高個兒斜睨著他，“馮兄說話，有你插嘴的份？”
陳謙不卑不亢：“在下陳謙，華亭縣陳家村人。幾位兄臺方才說的話，在下聽得清清楚楚。沈兄在考場上睡覺，是他自己的事，與幾位何干？”
圓臉少年嗤笑一聲：“他自己的事？他一個六歲奶娃娃，佔了縣試名額，睡了大半日，浪費朝廷掄才的機會，怎麼就跟我們沒關係？”
“就是！”瘦高個兒接話，“我們寒窗苦讀多少年，就為今日。他倒好，來睡覺的？這不是把我們當猴耍嗎？”
那幾個錦衣少年紛紛點頭，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。
陳謙被他們堵得說不出話，臉漲得通紅。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沈瑾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示意他別急。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馮景文。
“馮兄，方才那道破題，是你自己想的，還是有人教的？”
馮景文眉頭一皺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”……是只。厚深底功見足，題破的樣這出想能兄馮。遠高意立，整工仗對，字個八這’學乎本思，思乎貴學‘“：說續繼是只，答回沒瑾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