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把畫放下,目光在阿爺和沈瑾之間掃了一個來回,最後落在沈瑾臉上。那目光裡有些玩味,有些好奇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深意。
“小娃娃,你來說。”他忽然開口,“這畫,到底是誰畫的?”
沈瑾抬起頭,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目光太首接,太銳利,不像在看一個孩子,倒像是在看一個同等的對手。
沈瑾心裡微微一凜,這個掌櫃,不是好糊弄的,但他沒有躲開。
“掌櫃的,這畫是誰畫的,重要嗎?”他的聲音不急不緩,“重要的是,這畫能不能賣錢。”
掌櫃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。
那笑聲在書肆裡迴盪,把幾個正在翻書的顧客都嚇了一跳。他笑得前仰後合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笑完了,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看著沈瑾,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,“六歲的娃娃,說話比大人還穩當。行,老夫不問了。這畫,你打算怎麼賣?”
阿爺剛要開口,沈瑾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掌櫃的想怎麼買?”沈瑾反問。
掌櫃看著他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這孩子,不簡單。不但畫得好,還懂得談生意。他沉吟了一下,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一幅畫,五兩銀子。三幅,十五兩。買斷。”
阿爺倒吸一口涼氣,十五兩!
夠買兩畝上好的水田,夠一家五口吃用一年!他活了六十三年,手裡從沒攥過這麼多現銀。他下意識看向沈瑾,想點頭,想說“成交”。
可沈瑾沒有點頭。
“掌櫃的,買斷不合適。”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,“咱們換個法子,分成。”
掌櫃的笑容頓了頓。
分成?這詞從一個六歲孩子嘴裡說出來,怎麼聽怎麼違和。他在這縣城開了二十年書肆,見過無數讀書人,談生意的本事,還不如這個娃娃。
“怎麼個分成法?”他問。
沈瑾說:“掌櫃的拿去印,印一本,分我們一份。一本哪怕只分一釐,印上幾百本,也比十五兩多。”
掌櫃沉默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孩子,忽然覺得有些看不透。這孩子說話的語氣、神態、邏輯,沒有一樣像個六歲的娃娃。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,平靜得像村口的老井,井水映著天光,一眼能望到底,可底下的東西,誰也看不清。
“分成不行。”他搖搖頭,語氣比剛才硬了些,“賬目麻煩,老夫沒那功夫。十五兩,一口價。賣就賣,不賣就算了。”
他把那三幅畫往阿爺面前推了推,作勢要起身。
阿爺急了,一把攥住他的袖子:“掌櫃的,有話好說,好說......”
掌櫃掙開他的手,臉上還是那副笑,可那笑己經有些冷了。
”?誰給賣,我給賣不你,家一夫老就的書印能裡城縣這?畫幅三買兩五十花肯誰,問問別去你。價個這給才,上份的俐伶子孫這你在看是夫老,丈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