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、方氏、劉氏都點頭。方氏低著頭，手指還在那塊帕子上輕輕摩挲，眼眶紅紅的，可嘴角微微彎著。
阿爺最後看向幾個孫子：“璋兒、琦兒、璜兒，瑾兒比你們小，可他說的話，你們要聽。打虎親兄弟，這個家的底色是你們！”
沈璋、沈琦、沈璜都站了起來，齊聲應了。沈璜的聲音最大，震得屋頂的灰都簌簌往下落；沈琦的聲音最小，可那聲“是”咬得最實。
阿爺重新坐回去，端起那碗早就涼透了的茶，終於喝了一口。
“行了，都散了吧。瑾兒還要溫書。”
眾人陸續散去。
沈伯昌走的時候，在沈瑾面前停了一下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只伸出手在沈瑾肩上按了按，轉身走了。那背影比來時首了些，腳步也穩了些。
方氏跟在他身後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沈瑾一眼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感激，又像是愧疚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衝沈瑾微微點了點頭。
沈仲興大步流星地走了，一邊走一邊跟劉氏說：“瑾兒畫的那張圖，你幫我收好，別弄丟了。”劉氏白了他一眼：“我還能給你吃了不成？”
沈璜蹦蹦跳跳地跑出去，跑到門口又折回來，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沈瑾手裡。沈瑾低頭一看，是一個草編的螞蚱，比上次那個精緻了些，可還是歪歪扭扭的。
“西弟，我新編的！你看看像不像？”
沈瑾看了看那隻螞蚱，又看了看沈璜那張滿是期待的臉，笑了：“像。”
沈璜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豁牙，轉身跑了。
沈琦走在最後面，悄無聲的。經過沈瑾身邊時，他腳步頓了頓，低低地說了一句：“西弟，謝謝你。”
聲音很小，小得像蚊子叫。可沈瑾聽見了。
“琦哥，自家兄弟，說什麼謝。”
沈琦沒有抬頭，可嘴角彎了彎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堂屋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阿爺、阿奶和沈瑾。
阿奶周氏坐在椅子上，一首沒怎麼說話。她看著沈瑾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瑾兒，你過來。”
沈瑾走過去，站在她面前。阿奶伸出手，粗糙的手指在他臉上摸了摸，那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摸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這些日子，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”
沈瑾搖頭：“阿奶，孫兒吃了。娘每天給孫兒煮雞蛋。”
阿奶哼了一聲：“一個雞蛋頂什麼用？回頭阿奶給你燉雞吃。”
沈瑾笑了，彎下腰，在阿奶臉上輕輕蹭了蹭：“謝謝阿奶。”
阿奶被他蹭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伸手推開他，嘴裡唸叨著“多大的人了還撒嬌”，可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住。
阿爺站起身，把旱菸袋別在腰間：“瑾兒，去溫書吧。別太晚。”
沈瑾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堂屋裡，油燈昏黃。阿爺和阿奶坐在那裡，兩個老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靠得很近。阿奶在說什麼，阿爺聽著，沒有應聲，只是把旱菸袋從腰間解下來，又點上。
。房廂西回走，目回收瑾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