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走回雅間。趙松溪正坐在裡面，和錢老先生說話。看見沈瑾進來，趙松溪放下茶碗。
“先生，學生欲與陳兄、周兄和林兄小聚。請先生同意。”
趙松溪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三個人，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“去吧。不要飲酒，早些回來。”
沈瑾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
西個人從集賢茶樓出來，沿著大街往南走。陳謙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快得像在趕路，嘴裡不停地說著。
“沈兄，你方才那首詩，‘接天蓮葉無窮碧’，你是怎麼想出來的？我站在泖湖邊看了半天，滿腦子都是‘荷葉好綠啊’，怎麼就寫不出這樣的句子？”
沈瑾笑了笑：“陳兄，你太著急了。寫詩不是想出來的，是看出來的。你站在湖邊，別想著‘我要寫詩’，就看著那些荷葉，看著看著，句子自己就來了。”
陳謙撓了撓頭，將信將疑。
周明遠走在沈瑾左邊，一首沒有說話。他手裡還攥著那張寫滿批註的紙，時不時低頭看一眼。走到一條岔路口時，他忽然停下來。
“沈小公子，前面有一家茶樓，清靜，人也少。咱們去那兒坐坐？”
沈瑾點頭：“聽周兄的。”
茶樓在一條小巷深處，門口掛著一塊舊匾，寫著“聽雨軒”三個字，筆力遒勁，像是有些年頭了。店裡沒什麼人，只有一個老掌櫃坐在櫃檯後面打盹。
西個人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是一條小河，河水不寬，卻清得很，能看見水底的石頭。幾棵柳樹垂在水面上，柳枝隨風擺動，在水裡畫出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夥計端了茶上來，又擺了幾碟茶點——瓜子、花生、雲片糕，都是尋常東西，可擺得整整齊齊。
陳謙第一個開口，憋了一路的話全倒了出來。
“沈兄，你那個‘順’字，到底是怎麼想的？周兄問的時候，我在旁邊聽著，腦子裡一團漿糊，什麼‘因勢利導’，什麼‘民之性’，我從來沒想過這些。”
沈瑾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陳兄，你種過地嗎？”
陳謙一愣：“種過。我家在陳家村，每年農忙都要下地。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，種地不能跟天對著幹。”沈瑾的聲音不大，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，“該下雨的時候盼下雨，該出太陽的時候盼出太陽。你不能說‘我今天不想下雨，你就別下’。治水也是一樣，水往低處流，這是水的性子。你不能說‘我不想讓你往這邊流，你就給我拐彎’。你得順著它的性子，給它一條路走。”
陳謙聽得入神，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。
“那你說的‘民之性’呢？”周明遠忽然開口，“民之性，也是‘往低處流’？”
沈瑾看著他，心裡微微一動。這個人，問的問題總是能戳到要害。
“周兄，學生以為，民之性不是‘往低處流’，是‘安居樂業’。”他的聲音放慢了些，“哪裡的百姓不想過好日子？你讓百姓安居樂業，他們就不會鬧事。你逼得百姓活不下去，他們就會鋌而走險。這不是‘性’，是‘勢’。”
周明遠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。
他盯著沈瑾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端起茶杯，慢慢喝著。喝完放下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沈小公子，在下讀了十年書，從來沒有人這樣講過。”
。事麼什想在是像，水河的外窗著卻睛眼，杯茶著端他。話說有沒首一，面對在坐譽林
”？說要話有你，兄林“：眼一他了看瑾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