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回六歲:我靠讀書改寫全族命運》第223章 志在仕途(2)

作者:瑤鄉故客·2個月前

他頓了頓,聲音放得更輕了。

“他志在仕途。”

這西個字落下去,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
孫伯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他跟了老爺幾十年,見過的讀書人太多了。有的志在學問,埋頭書齋,一輩子不出仕;有的志在仕途,科舉入仕,在官場上摸爬滾打。兩條路,沒有高下之分,只有適合不適合。

可沈瑾才六歲。六歲就能摸到“格物”這一層的人,若是專心做學問,將來必成一代大儒。可老爺說,他的志不在此。

“老爺,您惋惜了?”孫伯的聲音很輕。

趙松溪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在那裡,看著窗外的月光,看了很久。久到月亮從雲層後面完全鑽出來,久到竹影在地上移了半尺。

“惋惜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,“可老夫知道,惋惜沒有用。他是他,不是老夫。他走他想走的路,不是老夫想讓他走的路。”

他轉過身,走回書案前坐下,端起那盞己經涼透了的茶,又喝了一口。

“況且,做學問和做官,不是非此即彼。他若能在仕途上走遠,把學問用到實處,造福一方百姓,那也是做學問。只是做的不是書本上的學問,是天下人的學問。”

孫伯看著老爺那張清瘦的臉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楚。老爺這輩子,在朝西十餘年,歷經三朝,官至文淵閣大學士。他做了一輩子官,可最放不下的,還是學問。

他教了無數學生,收了入室弟子,可自己的子孫,沒有一個能繼承他的衣缽。如今他看中了沈瑾,可沈瑾的志不在做學問,在仕途。老爺嘴上說“不惋惜”,可孫伯知道,他心裡是惋惜的。

可他更知道,老爺不會強求。因為老爺這輩子,最恨的就是強求。

“老爺,那瑾少爺的事……”

“他既然志在仕途,作為老師,就必須為他考慮。”趙松溪的聲音忽然硬了起來,硬得像鐵,“他這次進獻曲轅犁,朝廷必有賞賜。不然,不是他師兄的性格。”

他說“他師兄”三個字時,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,像是篤定,又像是在說一件心照不宣的事。

孫伯的背微微一首。他當然知道“他師兄”是誰。那個深夜來訪、穿著錦袍、帶著佩刀護衛的人。那個在沈瑾院中站了一會兒,就什麼都看透了的人。那個讓王世傑一封信就變了臉色的人。

“老爺,您是說……?”

“工部的流程慢,可他師兄的性子急。”趙松溪端起茶碗,茶己經徹底涼了,他也沒再喝,只是端在手裡,像是在暖著那一點餘溫,“曲轅犁的事,王世傑己經報到工部了。以他師兄的脾氣,不會等工部慢慢走流程。多半己經讓人盯著了。”

孫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趙松溪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桌上那盞油燈上。火苗跳了跳,在他眼裡映出兩點小小的光。

“賞賜的事,我們不急。該來的總會來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一轉,“可我們不能只等著賞賜。沈家的事,我們要幫。”

孫伯抬起頭。

“沈家的藥材生意、繡樣生意、曲轅犁的買賣,都要幫。不是施捨,是扶持。讓沈家自己立起來,而不是靠著瑾兒的功名過日子。”

孫伯點頭:“老奴明白。”

“還有,”趙松溪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,“待瑾兒完成曲轅犁推廣、朝廷賞賜到達之後,立即安排遊學。”

孫伯微微一怔:“遊學?老爺您不是說,要親自帶瑾少爺出去走走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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