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道，“這是老爺讓小人帶給少爺的。老爺說，到了嘉興再開啟。”
沈瑾拆開信封，抽出信紙。趙松溪的字跡工整依舊，每一筆都沉穩有力，像是刻在紙上的。
“嘉興產絲綢，杭州產茶葉，湖州產筆墨，徽州產歙硯。一路看，一路記，一路想。回來再與老夫說。”
沈瑾的目光在這幾行字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彎了彎。先生不說“你要好好看”，也不說“你要用心學”，只說“回來再與老夫說”。這是把路鋪好了，讓他自己去走，走完了回來講給他聽。
他繼續往下看。
“嘉興有一故交，姓文，名遠之，在城南開了一家綢緞莊，字號‘文錦記’。此人家族世代經營絲綢，與老夫相識多年。早年老夫在朝時，曾為其家商事略盡綿力，兩家遂結舊誼。你可攜修遠前往拜訪。他會關照你們。”
沈瑾把信摺好，貼身放著。先生安排得周到，連故交都替他聯絡好了。
趙修遠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還攥著那隻草編螞蚱，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，可眼睛是亮的。
“沈瑾，祖父信裡說什麼？”
“明日去拜訪先生的一位故交，在城南開綢緞莊的。”沈瑾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先生讓你也去。”
趙修遠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，下巴微微抬著，那弧度比從前小了。
“去就去。反正我也沒事。”
沈瑾笑了笑，沒有戳穿他。
第二日一早，天剛亮透，沈瑾就醒了。
客棧的院子很安靜，桂花樹上掛著露珠，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。他推開門，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裡有桂花的甜香，也有江南水鄉特有的溼潤。
趙虎己經起了，正蹲在院子裡擦馬鞍。趙豹站在門口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。周全在灶房裡幫忙端早飯，手裡端著兩碗粥，走得又快又穩。
“少爺，早飯好了。”周全把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沈瑾點了點頭，轉身去叫趙修遠。趙修遠的房門開著，他己經起了，正坐在桌前對著銅鏡梳頭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錦緞長衫換了一身新的，月白色的，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。
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
趙修遠放下梳子，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襟。
“今日去拜訪祖父的故交，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沈瑾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彎。從前在趙府，趙修遠見客從來都是等人上門，自己從不主動。如今主動說要“不能失了禮數”，這是真的變了。
兩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，秦安己經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等著了。他穿著一身新做的青布短褐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，可腰板挺得筆首。
“坐下吃。”沈瑾指了指旁邊的石凳。
秦安看了趙虎一眼，趙虎微微點了點頭。秦安這才坐下，端起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早飯後，沈瑾帶著趙修遠和秦安出了客棧。趙虎跟在後面，趙豹留在客棧看管行李。
文錦記在城南最繁華的那條街上，門面不大，可招牌很亮——“文錦記”三個字筆力遒勁，據說是致仕前的一位尚書題的。門口掛著幾匹綢緞，在晨風裡輕輕擺動，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沈瑾站在門口，整了整衣襟，帶著趙修遠往裡走。
。著看頭低正，書卷一著捧裡手，衫長緞綢的舊半一著穿，鬚長縷幾下頜，癯清容面，人年中的歲來十五個一著坐面後檯櫃。料布理整在計夥個幾有只，靜安很裡店
。起站，書下放後然，眼一了量打下上，上瑾沈在落目，頭起抬他，聲步腳見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