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回六歲:我靠讀書改寫全族命運》第270章 嘉興見聞(2)

作者:瑤鄉故客·1個月前

“這位小公子,可是趙兄的弟子,沈瑾沈相公?”

沈瑾走上前,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:“正是學生。文先生,學生奉先生之命,特來拜訪。”

文遠之連忙從櫃檯後面繞出來,扶住沈瑾的胳膊,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,目光裡有驚訝,也有欣賞。

“趙兄在信裡說你六歲,老夫還不信。今日一見,果然不凡。”他又看向沈瑾身後的趙修遠,目光在他那身錦緞長衫上停了一瞬,“這位就是趙兄的孫兒,修遠公子吧?”

趙修遠從沈瑾身後走出來,整了整衣襟,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:“學生趙修遠,見過文先生。家祖常提起先生,說先生是嘉興絲綢行的翹楚。”

文遠之微微一怔,隨即笑了,擺了擺手:“修遠公子客氣了。你祖父才是真正的翹楚,老夫不過是個生意人。當年在京城若不是你祖父替我家那樁商事說了句話,文錦記在嘉興的根基怕是要動搖。這份情,老夫記了一輩子。”

他說著,引著沈瑾和趙修遠往裡走。穿過店堂,後面是一個小院子,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,滿院飄香。文遠之在石桌旁坐下,吩咐夥計沏茶。

茶是今年的新茶,清香撲鼻。沈瑾端起來抿了一口,放下。

“文先生,學生今日來,一是替先生問好,二是想看看嘉興的絲綢。”沈瑾開門見山,語氣不卑不亢,“學生在松江府聽說,嘉興的絲綢天下聞名,想親眼看看,是怎麼織出來的,是怎麼賣的,是怎麼運到各地去的。”

文遠之端茶的手微微一頓,看著沈瑾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。

“你才六歲,對這些感興趣?”

沈瑾點頭:“學生覺得,讀書不能只讀聖賢書,還要讀天下事。絲綢是嘉興的命脈,也是大夏朝的命脈。學生想知道,這條命脈是怎麼跳動的。”

文遠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
“好一個‘讀天下事’。”他放下茶碗,站起身,“走,老夫帶你們去看看。光看綢緞看不出名堂,得看怎麼織出來的。”

文遠之帶著沈瑾和趙修遠出了綢緞莊,沿著主街往南走。走了約莫一刻鐘,來到一座大院門前。院門敞開著,裡面傳出織機“哐當哐當”的聲響,密集而又有節奏,像一首低沉的曲子。

“這是老夫的蠶室。”文遠之引著他們往裡走,“嘉興的絲綢,從養蠶到繅絲,從繅絲到織造,從織造到染整,每一步都有講究。你們既然想看,就從養蠶看起。”

院子裡擺著幾十個竹匾,匾裡鋪著桑葉,葉上爬滿了白花花的蠶寶寶,正在啃食桑葉,發出細細的“沙沙”聲,像下雨。

趙修遠湊過去看了一眼,眉頭微微皺了皺,往後退了半步。他在京城沒見過這些東西,那些蠕動的蟲子讓他有些不適,可他咬著牙,沒有走開。

沈瑾蹲下來,從竹匾裡拿起一條蠶,放在手心裡。蠶寶寶涼涼的,軟軟的,在他掌心裡慢慢蠕動,抬起頭,像是在看他。

“文先生,這一匾蠶,能產多少絲?”沈瑾問。

文遠之沒想到他會問這麼具體的問題,愣了一下,隨即答道:“看桑葉的質量,看蠶的品種,看天氣。好的年景,一匾蠶能產西五斤絲;差的年景,兩三斤。”

沈瑾把蠶放回竹匾,站起身,在手心裡看了看。蠶留下的痕跡細細的,溼溼的,在陽光下泛著光。

“那這西五斤絲,能織多少綢?”

文遠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他做了幾十年絲綢生意,見過不少人來看蠶室,可大多是走馬觀花,看看熱鬧。像沈瑾這樣,一上來就問“能產多少絲”“能織多少綢”的,頭一回見。

“西五斤絲,能織一匹多綢。一匹綢,長西丈,寬二尺。賣到各地,能賣五六兩銀子。”

沈瑾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。一匹綢五六兩銀子,除去成本、人工、運輸、稅費,能賺多少?他不知道,可他知道,這中間的利潤,至少對半。

“文先生,嘉興一年產多少綢?”

文遠之的手指微微一頓。他看了沈瑾一眼,目光裡的審視更濃了。

”?麼什做個這問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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