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狠。”錢多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是要徹底搞臭你啊兄弟。”
江顧川臉上沒什麼表情：“東哥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讓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。”雷震的聲音沉下去，“他己經跟幾個平臺打了招呼，你的歌不給推薦位，不給流量池，就算火了也限流。綜藝節目不收你，音樂節不請你，連Livehouse都要看他的臉色。”
這就是資本的手段。不殺你，只是讓你活著但發不出聲。
墨梅突然笑了，笑得比罵人還難聽：“五年了，還是這套。”
“所以我想反水。”雷震站起來，聲音又亮起來，“江顧川，老子不管你那些歌是從哪個世界來的。既然你唱出來了，就該讓更多人聽見。”
“怎麼讓？”
“地下公演。”雷震拍著胸脯，“我認識幾個搞街頭的兄弟，能在三天內搭起一個臨時舞臺。音響我搞定，發電車我借，宣傳我——”
“宣傳交給我。”錢多插話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兄弟，你知道我爸做什麼的嗎？”
“賣包子的。”
“對。”錢多露出真正的笑容，“但他當年創業的時候，地推發傳單的本事傳給了我。給我一晚上，我能讓半個城市知道這場演出。”
墨梅從琴鍵上收回手，聲音依然冷冰冰的：“編曲呢？就你一個人乾唱？”
“所以需要你。”江顧川看著她。
“憑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剛才說，這歌不是隨便寫的。”
墨梅沉默了幾秒，突然從兜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扔給江顧川：“Beat。三首。原本是給我自己留的，現在便宜你了。”
“墨姐。”錢多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那三首不是你的棺材本嗎？”
“哼。”墨梅轉身往外走，“人死了才用棺材。我還沒死。”
走到門口時她停下，沒回頭：“江顧川，你說的另一個世界，下次給我說清楚。”
門推開，夜風灌進來，吹散了Livehouse裡的煙味。
雷震又灌了口酒，突然問：“那首《星球墜落》，能教我唱嗎？”
“你想唱？”
“想。”雷震的聲音有點啞，“當年有個姑娘，我想給她摘星星摘月亮，但買不起。後來買得起了，姑娘嫁人了。這歌要是早五年出來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但誰都懂了。
錢多撿起地上碎裂的啤酒瓶，扔進垃圾桶：“兄弟，這場演出得有個名字。”
“就叫《經濟艙》。”江顧川說，“站著的人，都聽得懂。”
凌晨兩點，Livehouse的燈終於滅了。
江顧川站在巷子裡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系統介面上彈出新的任務提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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