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點整，江顧川的手機螢幕亮了。
微博推送彈出來的時候，他正蹲在Livehouse後臺的地板上啃饅頭。油條沒了，錢多昨晚喝大了忘記買，冰箱裡只剩半袋榨菜和一個冷饅頭。他把榨菜夾進饅頭裡，手指劃開螢幕。
#江顧川睡大嫂# 熱搜第三。
饅頭停在嘴邊。
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微信群、私信、評論區，像約好了似的同時炸開。江顧川盯著那個話題標籤看了三秒，然後繼續啃饅頭。榨菜有點鹹，他拿起保溫杯灌了口水。
後臺的門被撞開。
“兄弟！”錢多舉著手機衝進來，螢幕上是某娛樂大V的主頁，“你看到了嗎？他們說——”
“看到了。”江顧川嚥下饅頭，“說我睡了大哥的女人。”
“不是，你看影片。”
錢多把手機懟到他面前。影片畫質模糊，但能看清是昨晚Livehouse的後臺走廊。畫面裡，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女人靠在牆上，江顧川站在她面前，兩人的距離近得曖昧。女人伸手搭在他肩膀上，然後影片戛然而止。
彈幕己經炸了。
“臥槽真睡嫂子？”
“麒麟人設崩塌”
“心疼某大哥”
“地下說唱圈都這德行？”
“封殺封殺封殺”
江顧川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。
他記得那個畫面。昨晚演出結束後，林颯的閨蜜喝多了，在走廊裡差點摔倒，他扶了一把。就三秒鐘的事，被剪成了十五秒的曖昧影片。時間戳被裁掉了，前後語境被裁掉了，只剩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角度。
“錢多。”他放下保溫杯，“影片誰發的？”
“看ID是個營銷號，但——”錢多壓低聲音，“雷震早上查了，這號跟程氏傳媒有關係。”
程氏。程嘯的手下養了二十多個營銷號，平時發發娛樂八卦，關鍵時刻就用來撕咬不聽話的藝人。上次墨梅拒絕他們的簽約，被同一批號追著罵了三個月。
江顧川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首播間的人數正在瘋漲。
錢多的手機螢幕上，彈幕己經密集到看不清畫面。線上觀眾從兩萬跳到八萬，再到十五萬，數字還在往上躥。
“別開首播。”江顧川按住他的手。
“為什麼？”錢多急了，“兄弟，現在不解釋，等輿論定型了再解釋就晚了！”
“你昨晚喝多了。”江顧川說，“現在開首播，你說得清嗎？”
錢多愣住。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，宿醉的酒氣還沒散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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