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一愣，他本來是準備好對方要麼解釋要麼求饒的場面，結果碰上個這麼冷靜的，節奏被打亂了。
“我問你？我問你昨晚是不是跟蘇姐獨處一室了！”
“她給我倒了杯熱水，前後三分鐘，錄音室門沒關，監控對著門口。”江顧川的語氣很平，像在讀一份流水賬，“然後她出去了，我一個人喝到斷片。中間錢多進來過兩次，一次給我蓋衣服，一次收走了酒瓶。”
“誰他媽給你作證？錢多是你兄弟，他說話頂個屁用！”
“監控。”
“監控壞了半個月了！”雷震吼出這句話時，聲音裡帶著某種得意，好像終於抓住了關鍵破綻。
江顧川沉默了兩秒。
錢多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兄弟，要不還是走後門吧，我幫你擋三秒。”
但江顧川在想的不是後門。他在想——監控壞了半個月，而拍影片的人用的是內部角度。壞掉的監控，精準的拍攝，第一時間上網。這不是巧合，這是一步棋。
目標不是他江顧川。
是蘇硯。
或者說，是蘇硯背後的那條正在洗白的大哥。
“監控壞了半個月。”江顧川重複了一遍這個事實，然後問，“這事除了內部人，還有誰知道？”
雷震正要發火，蘇硯突然放下杯子。
玻璃杯磕在大理石吧檯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蘇硯看著江顧川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影片拍的是我，但刀子捅的不是我。”江顧川說，“我是引子，你是靶心。你男人正想洗白上岸，這時候你背上一個‘跟小rapper不清不楚’的名聲，他的資本路還走得動嗎？”
空氣安靜下來。
雷震的拳頭還攥著，但他的表情變了——從憤怒變成了某種不確定。這個人衝動，但不蠢。他跟著大哥十幾年，知道資本圈是什麼德性，也知道輿論刀有多快。
“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蘇姐？”雷震問。
“是不是害，看接下來誰拿這個影片做文章就知道了。”江顧川說，“但我可以先告訴你一件事——昨晚給我遞酒的人，不是蘇硯的人。”
錢多猛地抬頭：“你說那個送江小白的？”
“對。”江顧川說，“我當時己經喝高了，但有一點我記得很清楚。他開酒的時候說了一句‘北川幫的酒，喝得起嗎’。我當時以為是玩笑，現在想想，那是臺詞。”
“臺詞？”
“說給鏡頭聽的。影片裡如果有這句話，那就不是曖昧剪輯，是刻意栽贓。”
雷震的臉色徹底變了。他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，走到一旁用方言低吼了幾句。等結束通話電話回來，他看著江顧川的眼神己經不是要打人了。
“……大哥說他要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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