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呢？”
“二，”雷震的第二根手指慢慢屈起來，攥成拳頭，“從正門走出去，從他面前走過去。”
他盯著江顧川的眼睛。
“但我要告訴你。選了第二條路，以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你的名字會上大哥的黑名單，整個北川圈子都會收到風聲。你會被封殺，被網暴，被追殺式打壓。你寫的每首歌都會被舉報下架，你演的每場都會被——”
“我選第二條。”
江顧川打斷了他。
雷震愣了。
錢多急了：“兄弟——”
“江顧川！”蘇硯突然喊出他的名字，聲音裡罕見地帶著一絲緊張，“你知不知道黑名單意味著什麼？我見過大哥對其他人的手段，你至少應該——”
“我選第二條。”
江顧川又說了一遍。
他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，抬起頭來的時候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我穿過來不是為了躲著誰走的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除了他自己，沒人聽得懂真正的含義。但雷震看著他的眼睛，突然覺得自己看見了二十三歲那年，站在Battle臺上的自己。
“瘋子。”雷震說。
但他笑了。
“跟我來，”他拍了拍江顧川的肩膀，這次力道輕了很多，“老子陪你走正門。”
Blackstone的後臺通道很窄，牆上貼滿了各種演出海報。有些是列印的，有些是手繪的，層層疊疊，像是這座城市地下音樂的化石層。江顧川走在雷震身後，看見牆上有一張泛黃的海報——“地下八英里 2018”，角落裡用記號筆簽著雷震的名字。
那時的簽名還帶著鋒芒。
他們走過調音臺，走過化妝間，走過正在收拾樂器的樂隊。有人認出了江顧川，低聲議論的聲音像是風吹過草叢。
“就是他......”
“那首《規·矩》......”
“聽說大哥剛才——”
然後他們看見了墨梅。
墨梅站在通道盡頭的側門旁，雙手抱胸，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。但當她看見江顧川和雷震一起出現時，她的眉毛輕微地跳了一下。
“哼，”她用慣常的方式開場，“還活著？”
“勉強算。”江顧川說。
“正門有十五個大哥的人，”墨梅的聲音很淡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北川圈子三個主理人也都在。你現在走出去，等於當眾宣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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