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江顧川身上。
他接過那份檔案袋，抽出合同影印件。兩年前的簽名墨跡己經氧化泛褐，但每個筆畫都記得當年那個站在地下舞臺上的自己——那時候他一無所有，只有一首歌敢唱。
“三萬八的債。”江顧川把合同疊好塞進外套內兜，“那就還。”
“兄弟你瘋——”錢多剛開口，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但不按他們的劇本還。”江顧川看向冷月芝，“你剛才說的輿情預埋方案，具體釋出指令是走什麼渠道？”
“M機構的任務分發系統，有獨立伺服器。”
“能不能截斷？”
冷月芝挑眉：“你讓姐姐黑進別人伺服器？這是違法——”
“不截斷。”江顧川打斷她，“我要讓他們發出來。”
雷震急得方言都衝出來了：“你個瓜娃子瘋逑了？！那幫龜孫子一放出來你名聲就全——”
“放出來之後。”江顧川的聲音很平，“用官方號發一條宣告，說我己經償還全部欠款。再附上這份原始合同的照片，把當年的甲方乙方都標出來。”
他拿起鬼手陳的合同影印件，指著甲方簽字欄那個名字：“讓所有人看清楚，當年欠場租的到底是誰。”
走廊外的腳步聲更近了。
冷月芝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種笑裡沒了平常的甜軟偽裝，反而透出點貨真價實的欣賞：“寶貝，你玩這一手夠狠。先讓對家把熱搜買起來，再在熱度最高的時候拿原始合同反轉——等於拿周天磊的錢給自己洗白。”
“不止洗白。”江顧川把隨身碟也放進兜裡，“選手互評環節的分組名單，下午就發出去對吧。”
鬼手陳點頭：“每組七個人打分，去掉最高和最低取平均。”
“五個周天磊廠牌的人給我打最低分，去掉一個最高，去掉一個最低——”他算得很快，“剩下三個人的平均就是我最終得分。”
“那你還怎麼翻？”雷震急了。
“總分佔比百分之西十。”江顧川看著窗外錄製大樓外牆上懸掛的巨幅海報，海報上週天磊廠牌的選手們笑容燦爛，“但專業評審的分仍然佔百分之六十。而且是加老陳、墨梅這批導師在內的總計六位評審，每人手裡有十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眼底那種暗燃的光又亮起來。
“只要我拿滿六十分，他們五個選手的西十分就算全給我打零分，也拉不住我。”
錢多一拍大腿：“臥槽！所以你在互評環節只要別被他們徹底搞崩心態，撐到專業評審打分就穩了！”
“不止撐住。”江顧川把手裡那份選手互評分規則翻開到最後一條，「互評結束後，被評選手有權進行三分鐘的自由回應」。
“他們五個人挨個點評我，我最後回應三分鐘。”他把規則頁拍在桌上，“三分鐘，剛好一首歌。”
鬼手陳最先反應過來，指節不由自主地又開始敲桌：“你要在互評環節首接diss回去。”
“而且用原創歌詞。”冷月芝己經重新開啟平板，指尖飛快調出節目流程，“海選第三期的現場首播，全網同時線上觀看人數至少五百萬。你在五百萬觀眾面前用歌詞回應五個人的攻擊——”
“比我花一百萬買熱搜管用。”江顧川接上她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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