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的笑慢慢收起來，他看了看在場每個人的臉，最後把硬碟往江顧川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兄弟，這是你的東西。”
江顧川沒動。
“接下來會更麻煩。”林颯的聲音從窗邊飄過來，沒回頭，“道德條款沒套住我們，他一定會用別的。合同裡能鑽的空子多了去了。”
“還有三個。”冷月芝忽然開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甜軟的調子全沒了：“贊助商。之前說有五家品牌想和你籤個人約，但你知道最後籤成了幾家？”
她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家。另外兩家在最後一刻撤了，撤的理由一模一樣——‘藝人不可控’。”冷月芝看著江顧川的眼睛，“但真正的原因，是周天磊在中間放了話。他說你早晚會因為這張嘴把自己玩死。”
“那簽下來的三家呢？”雷震問。
“也在觀望。”冷月芝把電腦螢幕轉向大家，“其中一家的品牌部，今晚收到了周天磊的律師函。說你清唱裡有一句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‘資本買得起beat買不起骨氣’——這一句。律師函說涉嫌商業誹謗。”
江顧川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林颯轉過身來，盯著冷月芝的螢幕：“哪家品牌？”
“先別管哪家品牌。”冷月芝合上電腦，深吸一口氣，“重點是時間節點。今天晚上的追加局，正常的賽制里根本沒有。憑空加進來，再追加無效，再追加有效——折騰一圈的目的是什麼你們想過嗎？”
“拖延時間。”鬼手陳把煙叼在嘴上，沒點，“他在等訊息。”
冷月芝點頭：“法院電子送達系統，今晚十二點之前，會有三份案號生成。”
房間裡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什麼案號？”雷震問。
“民事債務糾紛。”冷月芝一字一頓，“債權人不是資本方，是兩年前Livehouse場地方，一年前的錄音棚老闆，還有——”
她看向江顧川。
“你第一支原創單曲的混音師。”
江顧川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。
“三張欠條。”冷月芝的聲音很輕，“本金加違約金加律師費，加起來大概——夠你賣光所有作品版權。而且，那是你簽過字的欠條。”
“欠條是他媽周天磊當年逼他籤的免責協議。”錢多突然站起來，聲音裡沒了笑意，只剩下尖銳，“那些演出和錄音都是周天磊經手的，賬目對不上，江顧川根本沒拿到錢，但單子上的名字是他籤的——”
“法律不會管這些。”冷月芝打斷他，“法律只看簽名。”
錢多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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