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顧川站起來,活動了下肩膀:“差不多了。
不過...”
“差得遠。”大碗飯走進來,手裡捏著張節目流程單,紙邊兒都被他攥潮了,“剛才場務過來說,出場順序改了。”
“改成什麼了?”
“你先上。”
這個結果在預料之中,但真的聽見,胸口還是緊了一下。
“楚狂那邊什麼反應?”
“能什麼反應?”大碗飯把紙拍在桌上,“那小子當場就樂了,說讓江顧川先去暖場,他後面上來炸場。”
蒙古老藝人皺了下眉。
江顧川卻笑了笑:“他說的沒毛病,我真的就是暖場的命嗎?”
“別貧。”大碗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“我先跟你說說裝置情況。鬼手陳剛檢查了骨傳導音響,串頻的問題還在,但他說不影響收音,只是耳返里可能會聽到雜音。
其實吧...”
“什麼雜音?”
“不確定。”大碗飯舌尖頂了頂腮幫子,“可能是隔壁休息室的動靜,也可能是觀眾席的聲浪。總之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江顧川點了下頭,腦子裡己經在過走位。
他這套表演的設計挺複雜的。開場用呼麥低音鋪底,中段哈薩克族年輕人的冬不拉進來,然後自己切回說唱flow,最後一段三個人疊起來,低頻、中頻、高頻同時炸。
說起來,
蒙古老藝人說他這是“硬橋硬馬”,翻譯過來就是——太實誠了。
等等,好像哪裡不對。別人做融合都是讓嘉賓當個點綴,他倒好,首接把嘉賓放在了最吃重的環節上。
但江顧川就這個脾氣。要麼不做,要做就把信任給夠。
“走了。”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,往外走。
過道里的空調開得很足,冷氣打在身上汗毛豎起來。工作人員來來往往,對講機裡傳出的聲音嗡嗡響。
江顧川走到拐角的時,腳步頓了一下。
等等,好像哪裡不對。
顧晚寧站在通道那頭,手裡抱著個資料夾,低著頭在翻什麼。她今天穿著節目組統一的工作T恤,頭髮紮成低馬尾,幾縷碎髮貼在脖頸上。
兩人之間隔著十幾步的距離。
她察覺到了視線,抬了下眼。
然後迅速移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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