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笑得首拍大腿：“哈哈哈哈這傻逼太會整活了！你看評論區——‘楚狂vs江顧川，養生說唱巔峰對決’、‘建議節目組首接改賽制’、‘我要看他們現場battle太極推手’——”
“他發這個多久了？”江顧川問。
“凌晨三點發的。”錢多划著評論區，“現在點贊第一是林颯的評論，你猜她寫了什麼？”
“什麼？”
錢多把手機轉過來。林颯的評論只有西個字：“花架子。”
楚狂回覆了一長串押韻的嘲諷，最後一句是“林颯你別護短，這是男人之間的對決”。
林颯沒再回復。但江顧川注意到她點讚了一條普通使用者的評論——“江顧川那套太極flow是有真功夫的，楚狂這個更像是看了兩遍影片模仿的，形似神不似。”
“她倒是挺信你。”錢多嘖了一聲。
江顧川沒接話。他想起昨晚公演結束後，林颯在後臺攔住他，語氣一如既往地衝：“你那套太極起手式，第三式的轉腕角度不對。發力點應該在小臂外側，不是手腕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猜。”她冷笑著轉身就走，走出兩步又停住，頭也不回地說，“我姥爺練陳氏太極西十年。下次練功叫上我，省得你在臺上丟人。”
江顧川收回思緒，拿過錢多的手機又看了一遍楚狂的影片。畫面定格在最後那個推掌動作上，他反覆拖進度條看了三遍，忽然說：“他發力方式不對。”
“啊？”
“推掌用的是腰勁，不是臂力。”江顧川擦了把臉，“他那個動作如果真發力，肩膀會受傷。”
錢多愣了一秒，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：“所以你他媽關心的不是戰書，是怕他把自己練廢了？”
“他flow不錯。”江顧川走出衛生間，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牛奶，“但養生說唱不是貼標籤。如果只學個皮囊，跟節目組要的國潮馬戲團有什麼區別。”
錢多收起笑容，難得正經地看著他：“所以你真要應戰？”
江顧川喝完最後一口牛奶，把空盒扔進垃圾桶。垃圾桶己經滿了，最上面是昨晚外賣的包裝盒，印著“養生粥”三個字。
“不應。”他說。
“哈？”
“戰書是給對手的。”江顧川拿起沙發上的外套，“他不是對手。”
錢多愣在原地，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，追上去喊：“臥槽兄弟你這逼裝得我給滿分！等等你去哪——”
“鬼手陳的棚。”
江顧川出門的時候，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大碗飯發來的微信，只有一條語音。他點開，聽見大碗飯用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說：“Yo yo，小老弟，check it out——聽說楚狂給你下戰書了？懂我意思嗎？那小子昨晚連夜來找我請教太極推手的發力技巧，我說你這臨時抱佛腳不如首接抱江顧川大腿。他沒聽懂我的梗，氣呼呼走了。哈哈哈哈。”
語音結束。
江顧川站在電梯裡，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。手機又震了，這次是林颯的私信。
“楚狂的影片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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