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演在臺下焦急地問：“能修嗎？”
冷月芝沒回答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但每敲一次，音箱裡就傳來一聲爆音。那個她親手搭建的資料模型，在最關鍵的時刻崩了。
現場氣氛開始凝固。
然後唐薇突然舉起平板，在上面敲了三下。
她的手指敲在平板的金屬背殼上，發出“噠、噠、噠”的聲響——不是亂敲，是有節奏的。三短，三長，三短。
摩斯密碼。
SOS。
緊接著，她開始用這個節奏敲擊，同時把平板湊近麥克風。敲擊聲被放大，變成一種原始的打擊樂節拍。冷月芝愣了一秒，隨即反應過來——她放棄了電腦，首接用人聲模擬貝斯線，用冷月芝標誌性的甜軟嗓音，唱出一段低沉的bass-line。
兩個女人，一個敲平板，一個人聲彈貝斯。
程式設計師變成了beatboxer，資料模型變成了本能反應。
唐薇敲出的節奏越來越複雜，她把摩斯密碼的“SOS”拆解成切分音，再融進冷月芝的人聲裡。沒有電音修飾，沒有修音軟體，但那個聲音比任何資料模型都精準。
江顧川在臺下看著，忽然明白了。
冷月芝這些年一首在用資料證明自己，但她最鋒利的武器，從來不是那些演算法——是她第一次睡地下室時，用嘴模仿鼓點練節奏的那張嘴。
表演結束時，冷月芝看了眼宕機的電腦，忽然笑了。
那種笑不是她平時的糖衣炮彈，是真正鬆了口氣的笑。
“看來姐姐也退步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唐薇收起平板，回了一句：“退步沒關係，記得路就行。”
然後是墨梅組。
主舞臺的燈還沒修好。
工作人員在耳麥裡喊：“B區備用電源啟動失敗，最快還需要八分鐘！”
墨梅站在黑暗中，聲音很平靜：“哼，正好。”
她轉向林颯和雷震：“從現在起，不準用任何樂器，不準用伴奏帶。三分鐘，全用人聲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怎麼，不敢？”墨梅的毒舌在黑夜裡格外清晰，“你們那些效果器、修音外掛，關了以後還剩什麼？嗯？現在，就用嗓子，給我造一個樂團出來。”
林颯第一個反應過來：“用人聲模擬樂器？”
“對。”
雷震在旁邊撓頭：“老子打架行，但學小號聲——”
“那就學鼓。”墨梅打斷他，“用胸腔共鳴，把低音壓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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