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縫針了還下地，你腦子有病？”楚狂難得正經了一回，“下午還有任務，你別逞能，讓節目組調整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江顧川拿起筷子，左手夾菜，動作有點笨，但穩。
楚狂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有種。”
他把自己碗裡的雞腿夾到江顧川碗裡：“補補。”
江顧川看著碗裡的雞腿，愣了愣。
“別感動，下午還有掰玉米，我可不想贏得太輕鬆。”楚狂往嘴裡扒了口飯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顧晚寧沒上桌。
她端著碗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，一邊吃一邊在本子上寫東西。攝像師的鏡頭偶爾掃過她，她就抬頭笑一下，然後又低下頭去。
江顧川的視線往那邊飄了兩次。
第一次，顧晚寧在夾菜。
第二次，她正好抬頭，兩人目光撞上。
顧晚寧立刻移開眼，筷子戳進米飯裡，戳了好幾下才夾起來。
楚狂把這幕看在眼裡，嘿嘿笑了兩聲，沒說話。
下午的任務果然是掰玉米。
玉米地在山坡上，太陽曬得玉米葉子卷邊兒。劉姐舉著喇叭喊規則：一人三行，掰完裝筐，抬下山。
江顧川站在地頭，看著一望無際的玉米稈，面無表情。
楚狂己經鑽進地裡了，咔嚓咔嚓掰得飛快。
江顧川深吸一口氣，也鑽了進去。
玉米葉子刮在胳膊上，留下一道道紅印子。他左手掰玉米棒子，右手勉強扶著筐，動作比上午翻地還費勁。虎口的傷口徹底裂了，血滲出來，把繃帶染紅了一小片。
他咬咬牙，繼續掰。
掰到第二行中間的時候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給。”
顧晚寧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了，遞過來一副手套。
白色的棉線手套，上面還帶著她的體溫。
江顧川看了看手套，又看了看她。
“劉姐讓我送來的。”顧晚寧別過臉，“你手...別逞強。”
她把“逞強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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