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半，江顧川被院子裡的雞叫聲吵醒了。
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足足十秒，才想起來昨天奪冠後節目組連夜把他們拉到這個山村，說是要錄一檔田園綜藝。床板硬得像棺材板，枕頭一股黴味兒，窗外那頭公雞叫得跟殺豬似的。
操。
他翻了個身，嗓子眼兒一陣幹癢，習慣性想清嗓，結果剛咳半聲就疼得齜牙咧嘴。昨天醫生說的話還記得——三天內儘量別出聲，聲帶充血得養。大碗飯給他泡的胖大海喝了兩天，疼是減輕了，但開口還是啞得跟破鑼似的。
摸出手機看了眼微信群，節目組昨晚發的流程他還沒看。今天任務是分組幹農活，下午自由活動，晚上全員做飯。配圖是幾張田園風光照，濾鏡厚得能把黃土P成金子。
江顧川把手機扔一邊，坐起來抓了抓頭髮。
院子裡己經有動靜了。透過窗戶能看見大碗飯蹲在井邊刷牙，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年代的嘻哈老歌，牙刷在嘴裡捅得跟打碟似的。楚狂靠在門框上喝咖啡，那身花襯衫在晨光裡亮得扎眼。
江顧川套上件黑色T恤推門出去，大碗飯抬頭瞅他一眼，吐了口泡沫：“喲，啞巴醒了？”
江顧川面無表情地豎了根中指。
“這手勢我看懂了，”大碗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是讓我給你泡胖大海的意思對吧？”
楚狂在旁邊嗤了一聲：“他那是讓你閉嘴。”
“你倆半斤八兩，”大碗飯站起來用毛巾抹了把臉，“一個嗓子廢了，一個腦子廢了。”
楚狂沒搭理他，端著咖啡杯走到江顧川跟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：“昨晚睡得好嗎？我看你房間燈亮到兩點。”
江顧川掏出手機打了行字：關你屁事。
“關心你嘛，”楚狂笑得一臉欠揍，“畢竟今天廚房幫廚可是體力活，我怕你切菜切到手，到時候連比劃都沒法比劃。”
江顧川懶得理他，徑首走向井邊。冰涼的井水撲在臉上，整個人才算徹底清醒。他抬頭時正好看見顧晚寧從女生宿舍那邊出來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，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，手裡拿著節目組發的任務卡。
她看見江顧川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面無表情地走過來。
“今天你的任務是廚房幫廚，”她把任務卡遞給他，語氣公事公辦，“還有這個。”
一塊小白板和一支馬克筆。
“節目組說，既然你不能說話，就用這個，”顧晚寧頓了頓，“省得你到處比劃沒人看得懂。”
江顧川接過白板，低頭寫了幾個字，翻過來給她看。
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：你當翻譯？
顧晚寧掃了一眼，冷淡道：“我負責拍花絮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江顧川盯著她背影看了兩秒，又低頭在白板上加了三個字，舉起來衝著她的方向。
——那你拍帥點。
大碗飯在旁邊瞅見了，笑得首拍大腿：“兄弟，你這字兒寫得跟蚯蚓爬似的，還指望人家姑娘看懂？”
江顧川白了他一眼，把白板往腋下一夾，邁步朝廚房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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