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碗飯眼疾手快接住鍋鏟，嘆氣道：“你倆一個不會炒，一個太會裝，都給我起開。”
他把兩個人推到一邊，自己站到灶臺前。五分鐘後，廚房裡飄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飯菜香味。
江顧川靠在牆上，掏出白板寫字，遞給楚狂看。
——你袖子焦了。
楚狂低頭一看，花襯衫袖口果然燒了個黑窟窿，臉頓時垮下來：“知道這件多貴嗎？”
江顧川又寫：反正你穿什麼都醜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別吵了，”顧晚寧的聲音冷冰冰地插進來，“開飯。”
她把攝像機放到三腳架上，轉身去端菜。路過江顧川身邊時，腳步停了一瞬。
“你臉上還有灰。”
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江顧川愣了愣，抬手胡亂抹了兩把臉，但完全沒抹對地方。大碗飯在旁邊看見了，翻了個白眼，遞給他一條溼毛巾。
“擦擦，左邊，再往上點，對，就那兒，跟個花貓似的，也不嫌丟人。”
晚飯擺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。
夕陽把整個院子染成暖橙色，遠山層層疊疊地鋪向天際，偶爾有鳥從竹林裡飛出來，叫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。桌上擺了七八個菜，賣相參差不齊——大碗飯炒的三個菜色香味俱全，楚狂炒的那個糊了邊，江顧川做的涼拌黃瓜倒是意外地爽口。
六個人圍坐在一起，氣氛比白天輕鬆不少。
但江顧川很快發現一個問題。
他沒帶白板。
筷子在手裡轉了兩圈，他站起來想回屋拿，被大碗飯一把拽住。
“吃飯就吃飯，寫什麼字，比劃就行，我給你翻譯。”
江顧川懷疑地看著他。
“放心，我懂你，”大碗飯拍著胸脯保證，“咱倆誰跟誰。”
事實證明，大碗飯的翻譯和原意基本是兩碼事。
江顧川指了指水壺，做了個喝水的動作。大碗飯一本正經地翻譯：“他說他要敬大家一杯，感謝各位今天的照顧，特別是晚寧，辛苦了。”
江顧川瞪大眼睛，拼命擺手。
“哦，他說不辛苦不辛苦，應該的。”
顧晚寧端著茶杯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出鬧劇，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江顧川急了，搶過筷子蘸了菜湯在桌上寫字。字跡歪歪扭扭，但勉強能認出來：我要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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