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聽見遠處溪水的聲音，還有偶爾一兩聲鳥叫。
江顧川仰頭看了看天。
星星很多。
他嗓子又開始疼了。
這次是那種悶悶的、持續的發脹感，像有人往喉嚨裡塞了團棉花，又往棉花上澆了辣椒水。
胖大海的勁兒己經過了。
大碗飯下午給了他兩粒新的，讓他含在嘴裡別咽。他就聽話地含著，這會兒藥粒己經化得差不多了，嘴裡一股子中草藥味兒。
舌頭木木的。
江顧川清了清喉嚨，試著發出聲音。
氣聲。
很輕。
然後調子就出來了。
是一首老歌的副歌。
沒有詞。
只是用氣聲哼著旋律，斷斷續續的，沙沙的，像老舊收音機調到沒訊號的頻道。
但調子很準。
每個音都落在它該在的地方。
歌詞沒出口，但旋律裡的東西，比歌詞還重。
他哼了兩句就停了。
嗓子太疼。
他靠在牆上閉了會兒眼，灶膛裡的火炭噼啪炸了一下，火星子從灶口濺出來，落在他腳邊的灰磚上，亮了一瞬就滅了。
江顧川又哼起來。
這次換了個調子。
更慢。
更低。
像山泉水流過石頭的聲響，清冽裡帶著沙啞的迴音。
他還不知道歌詞是什麼。
但這調子，是他下午在泉邊打水的時候冒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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