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公佈的時候，江顧川正把最後一枚銅板丟進錢匣子裡。
導演組拿著賬本算了整整三遍，最終宣佈兩組只差三塊錢。楚狂那一組多賣了三塊，拿到第一名，獎品是一隻還在撲騰的老母雞。
楚狂把雞拎起來，雞爪子在空中亂蹬，他朝江顧川咧嘴一笑：“哥們兒，差三塊，夠買半斤紅糖糕不？”
江顧川嗓子還沒好利索，聲音沙啞地回了句：“夠買你閉嘴。”
周圍人都笑了。
大碗飯在旁邊收拾攤位，把剩下的竹籤和調料瓶裝進布袋裡，嘴裡叨叨著：“差三塊，虧得你們倆擱那兒鬥嘴鬥了一上午，不然多賣兩串兒就贏了。”
楚狂把老母雞往肩上一扛：“前輩，這叫戰術壓制，光賣貨有屁用，得把對手心態搞崩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顧晚寧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，冷冷的，“你也就贏了三塊錢。”
楚狂聳肩：“贏一分也是贏。”
江顧川懶得跟他掰扯，低頭把攤位上的工具歸攏好。嗓子確實又有點不舒服，剛才跟楚狂鬥嘴的時候聲音都劈了，這會兒咽口唾沫都疼。他下意識摸了摸喉嚨，心想大碗飯給的胖大海效果還行，但還是架不住自己老想開口。
導演組宣佈收攤，讓所有人去鎮上的小飯館聚餐。節目組提前包了場，算是給這兩天的拍攝畫個句號。
楚狂拎著那隻老母雞，走到飯館門口時忽然說：“老闆，借你家後廚用用，這雞現殺現燉，咱們今晚喝湯。”
飯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，看了看雞，點頭說沒問題。
大碗飯把袖子一擼：“我來。”
“前輩會燉雞？”楚狂有點意外。
“廢話，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時候，你還沒學會打鳴呢。”大碗飯一把接過老母雞，往後廚走，“小江，過來幫忙。”
江顧川被點名，只能跟上去。
後廚不算大，灶臺上架著兩口大鐵鍋，牆角堆著幾筐蔬菜。大碗飯麻利地燒水燙雞拔毛，手法利索得不像一個嘻哈老炮，倒像個正經廚子。江顧川站在旁邊看他忙活，問：“要我幹啥？”
“剝蒜。”
江顧川找到蒜頭，蹲在垃圾桶旁邊一顆顆剝。
大碗飯邊拔雞毛邊斜眼看他：“嗓子又疼了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個屁，聽你說話跟拉鋸似的。”大碗飯把光溜溜的雞扔進盆裡，開始切薑片，“等會兒湯燉好了多喝兩碗，比胖大海管用。”
江顧川沒接話，繼續剝蒜。蒜皮卡在指甲縫裡，有點疼，他換了個姿勢，手指頭不太利索。
大碗飯瞥了他一眼，嘖了一聲：“右手不行就用左手，擱那兒硬撐啥。”
江顧川換了左手，剝蒜的速度反而快了。大碗飯看在眼裡，沒再說什麼，但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。
爐灶上的火舔著鍋底，水漸漸燒開，薑片的味道瀰漫開來。大碗飯把雞剁成塊，丟進沸水裡焯血沫，動作隨意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。江顧川在一旁看著，忽然想起以前在哪兒見過類似的手法，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。
“看啥？想學？”大碗飯頭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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