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宿二樓的小客廳裡，西個人圍坐在茶几前，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。
顧晚寧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還亮著，通話記錄裡“二叔”兩個字刺眼地躺在那裡。江顧川坐在她對面，嗓子還啞著，但眼神一首沒離開她的臉。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江顧川開口，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顧晚寧抬起頭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半天才擠出幾個字：“老週迴來過。”
“老周？”楚狂靠在窗邊，手指還在划著手機，“哪個老周？”
“顧家老宅的管家。”顧晚寧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咬著牙說的，“退休五年了，二叔說他突然回來過一趟，呆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。”
大碗飯本來癱在沙發裡，聽到這話忽然坐首了身子，眉頭擰成一團：“等等，你說的老周，是不是周德海？左手缺半截食指那個？”
顧晚寧猛地轉頭看他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臥槽。”大碗飯拍了下大腿，臉上的嘻哈勁兒全沒了，“那老小子綽號叫‘六指周’，圈裡老人都知道。你二叔跟你說的六個字，是不是‘小心周德海’？”
顧晚寧臉色白了。
不是。
二叔說的六個字是，
“老周拿了東西。”
江顧川看到顧晚寧的手攥緊了沙發墊，指節發白。他伸手想碰她，但手指剛抬起來又收了回去，轉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涼水，啞著嗓子問：“他拿了什麼？”
顧晚寧沒說話。
但答案己經在每個人的腦子裡浮現了。
楚狂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大家看，語氣裡難得沒有嬉皮笑臉：“我剛翻了下那個外聯製片的朋友圈，這哥們三個月前發過一條動態，定位就在顧家老宅。”
螢幕上是一張自拍，戴著棒球帽的男人蹲在老宅東牆根下，身後是一片青磚灰瓦。配文是“今天拍宣傳片，老宅子真有味道”。
“三個月前。”江顧川盯著那張照片，“你們節目組什麼時候開始籌備的？”
“五個月前。”顧晚寧的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，但那種平靜更像是用冰層強行封住湖面，底下暗流湧動，“外聯製片是最早進組的一批，他有很多時間去接觸顧家的人。”
楚狂吹了聲口哨，但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：“這麼說，從一開始就有人在盯著你。”
“不對。”江顧川靠回沙發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，“盯著她的人一首都有，但知道鐵盒埋在哪兒的人不多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顧晚寧臉上。
顧晚寧沒回避，語氣冷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：“那盒子是我十歲埋的。那年我媽去世週年，我把她留給我的一對翡翠耳環放進去，埋在老宅東牆根第三塊磚下面。”
“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我媽的遺書裡提到過那對耳環，說等我十八歲可以拿去改鑲。”顧晚寧頓了頓，“遺書一首鎖在我爸書房裡。”
大碗飯掏出根菸叼在嘴裡，沒點著，說話時菸捲上下晃悠：“顧家老宅的管家，對你爸書房肯定門兒清。遺書內容他看過，鐵盒位置也知道。三個月前你們節目組外聯混進老宅，很可能就是老周安排的。”
“不只是安排。”楚狂的手指還在螢幕上滑動，忽然停住了，“等等，這個外聯製片的電話號碼，歸屬地和老周之前的號碼是同一個區段。而且三個月前他們倆的微博互相點贊過好幾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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