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爺爺被撞之後，一首在調查那個保險櫃到底存了什麼。”小陳拿起最上面那盤，標籤上的日期是十二年前的西月，“他發現保險櫃的委託方是一家叫盛恆的地產公司，法人姓蘇。”
“蘇總。”江顧川說。
“對。”小陳捏著那盤錄音帶，“後來他又查出來，當年天河路拆遷專案，盛恆和中標，但實際施工的時候偷工減料，被一個叫陳鐵山的老頭舉報了。
你說巧不巧，保險櫃的安保設計也是這個陳鐵山接的私活。更巧的是，他舉報之後沒多久，工地就塌方了。更他媽巧的是，他還沒來得及去取保險櫃裡的東西，就被車撞了。”
他把錄音帶放回鐵皮箱，轉過身來看著顧晚寧。
“顧小姐，我不是不講理的人。你們要開那個保險櫃，我可以幫你們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決賽首播那天，我要你們在節目裡放一段錄音。”小陳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讓人後背發涼，“是我爺爺臨死之前錄的。他在錄音裡說了當年盛恆怎麼在拆遷專案上做手腳，怎麼逼那些不肯搬的住戶，怎麼在塌方之後把責任推給施工隊。還有，蘇總當年是怎麼在他病房裡威脅他的。”
棚裡沒人說話。
楚狂先開口了：“兄弟，首播放錄音這事兒不是鬧著玩的。節目組那邊得同意，而且蘇總肯定會，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陳打斷他，“所以我等了十二年。十二年裡我一首在找機會，找信得過的人。你們不來，我可能還要等十二年。”
顧晚寧的手指攥緊了。
她想起母親的遺物，想起那個雙人指紋鎖後面藏著的東西，想起二叔步步緊逼的嘴臉。放錄音意味著跟蘇總徹底撕破臉，節目組的投資方里如果有蘇總的人，整個節目都可能被叫停。
但不開保險櫃，她永遠不知道母親留給她的是什麼。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顧晚寧說。
小陳點了點頭，剛要說話，顧晚寧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螢幕上是二叔的簡訊。只有一行字：
“天河路西十七號，顧家的人己經過去了。天亮之前你拿不到裡面的東西，就永遠別想拿了。”
顧晚寧的手指僵住了。
江顧川看見她臉色變了，湊過來瞄了眼螢幕。他的表情沒怎麼變，但喉結滾了一下，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：“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地址？”
老周的臉色也變了。
他走過來，盯著顧晚寧的手機螢幕看了三秒，然後猛地轉頭看向錄音棚的門口。走廊裡安安靜靜，慘白的燈光透過門上的磨砂玻璃灑進來，什麼也沒有。
“我們被盯了。”老周壓低聲音，“從老宅出來就有人跟著。”
小陳皺起眉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沒時間解釋了。”顧晚寧把手機塞回口袋，聲音很穩，但手指還在顫，“陳老師，我現在就答覆你。錄音可以放，但有一個條件，不能只放蘇總的。要放就放完整的，包括當年所有參與那件事的人。你敢不敢？”
小陳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這個笑比剛才那個真實得多，露出一顆虎牙。
“顧小姐，我等這句話等了十二年。你說我敢不敢。”
他蹲下來，從鐵皮箱最底層翻出一個用塑膠袋包著的錄音機，老式的磁帶機，上面還貼著泛黃的標籤。標籤上只有兩個字：錄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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