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由著她亂來！”江顧川低吼。
“亂來？”楚狂冷笑一聲，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，“你覺得她在亂來？但你有沒有想過，這是她唯一的選擇。墨隱淵把她逼到絕路上了，她要麼跪下來求饒，要麼站起來反擊。你希望她選哪個？”
江顧川不說話了。
他希望她選哪個？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當他看到顧晚寧眼眶發紅卻硬撐著不掉眼淚的樣子時，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。那種感覺……陌生又熟悉，讓他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開始了。”大碗飯突然說了一句。
導播間的大螢幕上，首播訊號被強制切斷了原本的畫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音訊波形。
墨隱淵的聲音，從所有正在觀看首播的觀眾耳邊響起——
“……修改術前報告，把風險等級從B改成D，患者家屬簽字欄填顧長風的名字……”
同一時間，江顧川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墨隱淵打來的。
江顧川看了一眼顧晚寧，她正站在控制檯前，背脊挺得筆首，像一棵在暴風雨中屹立不倒的青松。
他接通電話。
“江顧川。”墨隱淵的聲音依舊優雅從容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，“真是令人意外的選擇。你應該知道，她這麼做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意味著什麼？”江顧川問。
“意味著她徹底放棄了顧家，放棄了她的父親，放棄了她自己。”墨隱淵輕笑一聲，“我給過她機會的，是她自己不珍惜。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尾音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。
“那就都別玩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江顧川心裡咯噔一下，預感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導播間的門被人一腳踢開了。
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闖了進來，為首的男人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顧晚寧。
“顧小姐，這是法院的凍結令。”他說，“您涉嫌洩露商業機密，現在請您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顧晚寧回過頭，眼神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。
“終於來了。”她輕聲說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，“我等這一刻很久了。”
江顧川一步跨到她面前，擋住那幾個保鏢。
“不好意思，她現在不能跟你們走。”
保鏢皺眉，“江先生，這是法院的命令，請您不要妨礙執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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