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寧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首播間裡己經有零星幾個觀眾在刷彈幕。
“開始吧。”
她輕聲對自己說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三根手指同時按下螢幕上的紅色按鈕。
首播間標題只有一個字——
“證據。”
畫面跳轉的瞬間，觀看人數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。100，500，2000，5000……數字瘋狂跳動，像某種不受控的生命體。
顧晚寧沒有看那些彈幕。她把手機架好，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，確保能照到自己身後的白板——上面貼滿了各種照片、列印紙、標註線，密密麻麻像某種複雜的陣法。
江顧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壓抑的怒意：“你瘋了？”
她沒有回頭。
“讓開。”
“顧晚寧——”他上前一步，伸出手像是想要阻止，但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，“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。墨隱淵那邊”
“你害怕了？”她終於轉過身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還是你覺得我會怕？”
江顧川盯著她看了三秒。首播間的人數己經突破了兩萬，彈幕開始瘋狂滾動：
“啥情況？”
“美女主播？這標題是證據？”
“醫療黑幕？又是炒作吧”
顧晚寧重新面向攝像頭，深吸一口氣。她不知道墨隱淵說的三十分鐘倒計時是什麼，但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。或者說，從她決定開啟這個首播間開始，她就己經沒有退路。
“大家好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叫顧晚寧。今天這場首播，會曝光十二年前發生在仁和醫院的一起醫療事故，以及這十二年間，那些人如何聯手掩蓋真相。”
彈幕頓了一瞬，然後炸了。
“十二年前？”
“仁和醫院？我好像聽說過”
“又是蹭熱度的吧”
顧晚寧沒有理會那些質疑。她轉身指向白板最中央的那張照片——一 張泛黃的住院記錄，上面的日期是2012年3月15日。
“十二年前的今天，我母親在這家醫院接受了心臟手術。主刀醫生是鍾鶴鳴，副手是柳川。”她的聲音很穩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手心己經全是汗，“手術失敗了。我母親沒有下手術檯。”
彈幕安靜了幾秒，有人開始刷“RIP”，但更多的還是在質疑：
“然後呢？這跟現在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主播想幹什麼？碰瓷醫院？”
“證據呢？空口白話誰不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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