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梯裡。”
“誰發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顧晚寧收回手機，“但這條簡訊比我們到的時間早了十分鐘。有人提前知道了導演要說什麼。”
楚狂從信封裡倒出便籤紙，翻到背面在燈光下照了一下。紙張左上角有個水印，很淡，是一串編號。他用手機拍下來發給大碗飯。
“老東街那邊的人？”大碗飯眯著眼看了一會兒，“不像。”
江顧川沒說話。他重新拿起賽制說明看了一遍，上面的紅筆圈注大部分集中在最後一條——*“選手可自帶伴奏裝置，但不得預錄人聲。違者取消參賽資格。”*
這幾乎是針對他們來的。合成器硬盤裡存的全是人聲取樣，如果需要解碼器才能開啟加密音訊，就必須接進節目組的主控系統。但現在主控室的門禁被人提前鎖死了。
“還有多長時間？”他問。
導演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：“一小時十二分鐘。”
江顧川把賽制說明摺好塞進口袋，轉身走出導播間。走廊上的場務正在架設最後一個機位的軌道，看見他出來就下意識讓開一條路。他走到消防通道的拐角處停下，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導播間外面的整個候場區。
幾個人正從電梯裡走出來。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步伐很慢，皮鞋踩在走廊地磚上幾乎不發出聲音。身後跟著兩個助理，手裡各拎一個密碼箱。
墨隱淵。
他走到導播間門口時停下來，先是看了一眼門牌，然後轉過身，視線精準地越過人群，落在楚狂身上。那個目光很短，短到只有一秒，但在場幾個人$1，其他人還在發呆感覺到了一種溼冷的壓迫感，像蛇信子在皮膚上舔了一下。
“楚先生。”墨隱淵的語調緩慢而優雅，“久仰。”
楚狂靠在牆上，手裡轉著打火機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投資方的小股東。”墨隱淵微笑著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聽說你們今晚要放一段很有趣的音訊，我特意來現場感受一下。”
“那你可能白跑了。”楚狂把打火機收進口袋，“導演說了，播不了。”
“是嗎。”墨隱淵的笑意沒有減退，“那真是遺憾。不過——”
他偏過頭，視線轉向江顧川。
“也許江先生能解決這個問題。畢竟合成器硬盤裡那些未命名的音訊檔案，處理起來確實棘手。尤其那幾段被抹掉的人聲，要還原出來，得有主控室的解碼器才行。”
江顧川感覺到口袋裡的賽制說明紙頁硌了一下肋骨。
“你怎麼知道硬盤裡有什麼？”
墨隱淵沒有回答。他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牛皮紙包裹，拆開絲帶，取出裡面一疊照片。照片一共五張，他用手指夾出最上面那張，遞給江顧川。
照片上是一扇保險櫃門。保險櫃編號被紅筆圈了出來，旁邊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：*顧婉容，2002.3.15。*
顧婉容是顧晚寧母親的名字。
“我在整理家族舊物時發現了這個編號，查了一下，保險櫃在貴府老宅的地下室。”墨隱淵收回照片，“裡面的東西我己經取走了。但櫃子背後的牆上刻了一組數字，和你們手裡那張紙條上的頻率，一模一樣。”
顧晚寧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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