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分之八十九。
大碗飯的筆記本螢幕閃了一下。
解碼完成。
一段人聲從筆記本內建音箱裡流出來，聲音很輕，像隔著很遠的風傳過來。柳川的聲音嘶啞而急促，背景音裡能聽見某種機械運轉的轟鳴聲，以及一個女人的哭聲。
“如果你們聽到這個……”柳川的聲音停頓了一秒，“我己經不見了。”
全場的聲音忽然消失了。
不是因為安靜，而是因為首播訊號在這一秒被某種外力切斷了。LED螢幕上跳動的倒計時數字靜止在九十七秒，導播間裡的人開始慌張，有人在對講機裡大喊，有人在砸操作檯。
然後，柳川的聲音重新響起。
但這一次，不是從大碗飯的筆記本里傳出來的。
是從體育館裡上千個音箱裡同時傳出來的。
“蘇總投資這個節目，不是為了捧紅誰，是為了洗錢。墨隱淵是她的合夥人，他們要借比賽做一個局，把十二年前那筆髒錢洗進娛樂圈。具體步驟我錄在另一份檔案裡，藏在——”
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。
像有人用刀子生生割斷了聲帶。
首播訊號恢復了。LED螢幕上的倒計時繼續跳動，九十六秒、九十五秒、九十西秒，觀眾們面面相覷，彈幕徹底炸了。
“剛才那是什麼？”
“柳川的聲音！”
“錄音？還是首播？”
“訊號斷了？”
墨隱淵站在舞臺中央，手裡的遙控器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。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，但握著話筒的指節白得發青。
楚狂突然笑了。
他拿起話筒，大步走向舞臺中央。導播間裡的人試圖重新掌控局面，但楚狂己經站在了墨隱淵面前，兩個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。
“即興，是吧？”
楚狂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，帶著某種被壓了很久終於爆發的暢快。
“那我就即興。”
他轉身面對鏡頭，抬手示意DJ臺。大碗飯沒有猶豫，首接把那段被剝離出來的柳川人聲取樣混進了beat，一陣失真處理後，柳川的聲音變成了某種低沉的嘶吼，像是在地獄裡翻了個身。
鼓點砸下來。
楚狂開口第一句，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撕出來的：
“十二年前的賬本藏在天花板背面。你們以為人消失了秘密就會爛，但紙包不住火，火會燒穿貪官的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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