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那一晚我真沒睡》第88章 鏡頭推到臉上了(2)

作者:線下西裝暴徒·1個月前

“老宅地下室的保險櫃是按房間編號的。078,如果我沒記錯,那是顧家主臥的編號。”

顧晚寧母親的房間。

錄製棚外傳來消防車刺耳的警笛聲,從城西方向由遠及近。

大碗飯猛地轉頭看向窗外。

城西。

啞石酒吧的方向。

楚狂坐進節目組的中巴車,把取樣裝置包扔在旁邊座位上。

攝像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扛著機器坐他對面,鏡頭蓋還沒拆,顯然被楚狂的臉色嚇住了。

“拍。”楚狂說。

攝像師手忙腳亂拆鏡頭蓋。

“從我上車開始拍,”楚狂盯著車窗外倒退的行道樹,“到啞石門口別停。”

中巴車拐進老城區西片,街道越來越窄,路邊的店鋪招牌從連鎖品牌變成了褪色的手寫招牌。楚狂看著街景像翻舊照片一樣一幀幀倒退,這家麵館還在,那家唱片行關了,轉角那棵梧桐樹被砍了。

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打拍子。

不是編曲的節奏。

是《野火》的鼓點。

三年前柳川在那間破酒吧最後一場演出,他就在臺下。那天柳川唱了首新歌,歌詞裡有句“等火燒到巷口,我就在灰燼裡等你”。當時楚狂覺得這句太喪,演出結束還罵他寫詞不帶把門。

那是他跟柳川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
中巴車停在巷口。

“車進不去了。”司機回頭說。

楚狂抓起裝置包推開車門。

啞石酒吧在巷子最深處,門臉被腳手架和塑膠布圍了一圈,牆皮剝落,露出底下發黑的磚。門口貼著封條,是當年案發後派出所貼的,塑膠膜己經脆了,一角被風吹得捲起來。

攝像師扛著機器跟在他身後,鏡頭記錄下楚狂撕開封條的瞬間。

門軸鏽死了。

他用肩膀撞開。

灰塵像爆炸的煙霧一樣湧出來。

楚狂站在門口,等灰塵落定。

酒吧裡的陳設和三年前一模一樣。吧檯上的酒杯還倒扣著,椅子斜在桌邊,角落裡那臺老式點唱機螢幕碎了,但機身完整,投幣口塞著一張手寫的“故障”紙條。

舞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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