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鬆手...”她的聲音碎在呼吸裡，“別...鬆手...”
“沒松。”
“她說別讓他們傷害我...”顧晚寧的臉埋進他肩窩，聲音溼透了，“她在手術檯上還想著我...她一首在喊我名字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恨他們...江顧川我恨死他們了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爸簽了...他真的簽了...他怎麼敢...他怎麼敢籤...”
她沒說完就咬住了。牙齒咬在他肩膀上，咬得渾身發抖，但沒有哭出聲。從始至終沒有掉一滴淚。
蘇燃燼蹲在角落裡。她盯著地上拼接好的排班表，眼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燒。手指一下下摳著地面磚縫裡的灰，摳出一條條白印。
楚狂回到調音臺前。戴上監聽耳機，把剛才分離出的通話片段又聽了一遍。聽到“讓她死得體面一點”時，一拳砸在臺面上。
大碗飯撿起地上的煙，沒點，叼回嘴裡。然後蹲下來繼續拼排班表的邊緣碎片，嘴裡嘟囔了句：“十九歲...操他媽的十九歲...”
窗外開始下雨。雨點砸在棚頂鐵皮上，聲音像是有人在往鐵桶裡扔石子。
江顧川抱著顧晚寧坐在地上。她還在抖，牙齒咬著他肩，手指攥著他袖子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。
手機螢幕又亮了。
一條簡訊。發件人是亂碼。
【很有趣，顧小姐比我想象的能扛。決賽見。，墨隱淵】
江顧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然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地上。
“大碗飯。”
“嗯？”
“《白大褂》那段verse你重新編曲，用原版beat。決賽首接放柳川的幹聲取樣。”
大碗飯叼著煙抬起頭：“原版beat的BPM太高，現場容易出事故，”
“就用原版。”
江顧川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他不是要證據嗎。給他。從柳川的取樣，到鍾鶴鳴的排班表，到他那通十九歲的電話。全部塞進三分鐘裡。”
楚狂摘下耳機，回頭看過來。眼眶還是紅的，但嘴角己經扯出那個招牌的痞笑。
“你瘋了。三分鐘塞不下這麼多東西。”
“塞得下。用嘻哈的方式。”
楚狂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笑得眼睛裡像是燒起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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