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切換成顧晚寧正臉。
她看著鏡頭，那眼神讓彈幕瞬間密集起來。有人在刷“這女的好可怕”，有人在問“要爆什麼瓜”，還有人己經開始艾特吃瓜博主。
顧晚寧撥出一口氣。
“各位，我叫顧晚寧。”
她舉起手裡的檔案袋，鏡頭對焦變焦，那份泛黃病歷上的紅章清晰可見——“鍾和醫院 住院病歷 2014年3月”。
“十二年前，我母親柳芸在鍾和醫院住院治療。入院診斷是——輕度心肌炎。”
她停頓了。
江顧川看見她喉結動了動。
“住院第三天，她病情突然惡化。第五天，轉進icu。第七天凌晨，搶救無效死亡。”
顧晚寧的聲音像繃緊的琴絃，每個字都震得發顫。
“官方死亡原因——心臟驟停。”
她撕開檔案袋。
裡面的病歷影印件按順序攤在桌上，她一張張舉到鏡頭前。
“這是入院時的血常規。白細胞正常，心肌酶譜輕度增高，完全符合輕度心肌炎指徵。”
“這是第二天的用藥記錄。阿司匹林，輔酶q10，維生素b。”
畫面放大。
“這是第三天的臨時醫囑。在主治醫師鍾鶴鳴簽字欄裡，多了一行手寫——‘追加註射地高辛50mg’。”
彈幕瘋了。
醫學生在刷“臥槽地高辛50mg？”，護士在發“這劑量是要死人的”，還有人在質疑“醫囑能隨便添手寫？騙誰呢”。
顧晚寧捏著病歷的手在抖，但聲音越來越穩。
“地高辛標準劑量，每天一次，每次0.125到0.25毫克。”
她翻到下一頁。
這份是影印自病歷檔案室的原件掃描，右下角蓋著封存章。
“50毫克。是正常劑量的兩百到西百倍。”
鏡頭重新切回她的臉。
“這個追加醫囑，沒有我母親的過敏史評估報告，沒有心電圖複查記錄，沒有血藥濃度監測。”
她一字一頓。
“執行護士是當夜值班的劉梅。她在注射後三小時交班，交班記錄裡只寫了一句——‘患者自述心悸，未作處理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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