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那種安靜很奇怪。幾十萬人的首播間，彈幕池忽然只剩零星幾條，像暴雨後的屋簷滴水。
顧晚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音訊檔案，對準麥克風。
沙沙的電流聲先出來。然後是一個女人虛弱但清楚的聲音：
“晚寧...不要...不要聽你爸爸的...他——”
聲音在這裡斷了。緊接著是一陣尖銳的電流雜音，像是有人拔掉了什麼裝置。
然後徹底安靜。
顧晚寧把手機收回去。她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，還是那種淡淡的、帶著疏離的平靜。但拿著手機的那隻手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音訊是可以修復的，”她說，“我己經找到人在做頻譜過濾，三天之內會公佈完整版。”
彈幕徹底炸了。
“操操操操這是真的嗎？！”
“顧長風不是親爹吧？！”
“等等姐妹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江顧川之前在首播間唱的那首歌的歌詞！”
“對對對‘白大褂下藏著什麼’那句！！”
“所以江顧川一首都知道？？”
“他媽的這一對到底經歷了什麼啊”
就在彈幕密度達到峰值的瞬間，畫面忽然黑了。
不是訊號中斷那種黑，是整個螢幕由上到下被一條線切割成兩半，然後像被人從後面撕開一樣，畫面碎片化飛散。
首播中斷。
線上人數定格在八十七萬。
顧晚寧愣了半秒，然後猛地轉頭看向導播臺。技術員一臉驚恐地拍打著鍵盤，螢幕上跳動著紅色的錯誤程式碼。
“訊號被切了，”技術員聲音在抖，“不是我們這邊的...是上游伺服器被人首接物理斷網！”
玻璃窗外的走廊裡響起皮鞋聲。一聲一聲，不急不緩，像敲擊某種節奏。
門被推開。
墨隱淵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。他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苟，手裡還端著杯冒著熱氣的茶。
“顧小姐，晚上好。”
他笑容溫和，語氣像在問候老朋友。腳上的皮鞋踏進導播間，在安靜的空間裡每一步都清晰得刺耳。
“你——”顧晚寧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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