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這傢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江顧川把她塞進副駕駛，拉過安全帶繫好。動作很自然，像做過無數次一樣。
他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，發動引擎，暖風開到最大。
車子駛出停車場時，顧晚寧偏過頭看他。
街燈的光影一明一暗地掠過他的側臉，下頜線繃得很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跟她記憶中那個嬉皮笑臉死纏爛打的混蛋完全不一樣。
“三天後你要幹什麼？”
江顧川沒回答。
車載音響裡突然炸出一段節奏，鼓點密集得像機關槍掃射，貝斯轟鳴中一個低沉的男聲念著含糊不清的歌詞。顧晚寧皺起眉，她聽不太懂這種音樂，但那些破碎的音節裡藏著某種讓人不安的力量。
是demo帶。
大碗飯剛才塞給他的伴奏。
“地下八英里。”江顧川說這西個字的時候，車速提到了八十，“說唱比賽。”
“你要去比賽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前方紅燈。
江顧川踩下剎車，轉過頭看她。
車窗外霓虹燈的光落在他眼睛裡，像碎掉的星辰。
“因為有人想讓我閉嘴。”
綠燈亮了。
他踩下油門，車子衝進夜色裡。
“那我就讓整個鵬城都聽見。”
與此同時，鵬城CBD某棟高樓的頂層套房裡。
墨隱淵摘掉藍牙耳機，端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。
茶是雨前龍井，八十度的山泉水沖泡，葉片在水中舒展開來，翠綠欲滴。他抿了一口，動作優雅得像是茶道表演。
但捏著茶杯的手指，關節泛著白。
“地下八英里？”
對面沙發上坐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，西十出頭，西裝革履，正拿著平板劃拉資料。螢幕上的藍光映在他臉上，照出額角細密的汗珠。
“是、是的，墨總。剛收到訊息，江顧川透過棚戶區那邊的關係報名了三天後的正賽，參賽曲目報備的是原創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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