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八英里的賽場，燈己經亮了整整西個小時。
觀眾席上煙霧瀰漫，幾百號人擠在鵬城老工業區這間改建的倉庫裡，牆皮剝落，鐵梁鏽跡斑斑，空調早就壞了，靠幾臺工業風扇嗡嗡地轉著。空氣裡混著汗味、啤酒味、劣質香水味，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
首播間線上人數己經飆到八十萬。
彈幕從開場就沒停過。
“江顧川呢？壓軸就這？”
“前面七個全是垃圾，這屆八英里含金量史上最低。”
“聽說他要唱新歌。”
“呵呵，上次那首《以父之名》我承認還行，但這次別想糊弄。”
“賭五毛，又是翻唱周杰倫。”
“賭一塊，又是假裝原創。”
後臺角落裡，楚狂靠在牆邊，手插在口袋裡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他今天的發揮很穩，一首《狂人日記》把場子炸了三回，連裁判席上那個向來不輕易點頭的老炮都摘了墨鏡。彈幕裡一半是誇他的，另一半在刷“等江顧川”。
就這一半，讓他不爽。
非常不爽。
“緊張？”
大碗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旁邊，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，眯著眼看臺上。
楚狂嗤了一聲：“緊張什麼。他就算再能唱，也洗不白那些破事。網上實錘都飛了三天了，抄襲、買水軍、後臺操控，哪個不是死穴。”
“那你手心怎麼在出汗。”
楚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乾的。
他反應過來，瞪了大碗飯一眼。老東西嘴角抽了抽，把煙叼回嘴裡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：“年輕人啊。”
臺上第七個選手鞠了一躬，掌聲稀稀拉拉。
燈光暗了一瞬。
彈幕瞬間炸了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“前排出售瓜子可樂保險套。”
“樓上什麼鬼。”
“我就想看他今天怎麼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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