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了。”
“真跪了。”
“給江哥磕頭。”
“咚咚咚！”
“己截圖，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。”
首播間人數突破一百二十萬。
楚狂在後臺上，臉上的笑容己經徹底沒了。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彈幕，嘴角抽了兩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這歌……詞是誰寫的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
大碗飯在不遠處調音，耳機掛在脖子上，嘴裡跟著beat小聲念：“蒼耳子、蓮子——”
蘇燃燼混在觀眾席第六排靠過道的位置。
她今天戴了頂棒球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嘴上還在嚼口香糖。但手機舉著，鏡頭對準臺上，螢幕右上角的紅色錄製鍵亮著。
“抄襲狗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嚼口香糖的力度卻放輕了。
臺上beat變了一次。
鼓點收緊，加入了笛子的取樣，清亮裡帶著詭異，像老中醫翻開一本古籍時抖落的灰塵。江顧川背對觀眾，肩膀起伏了兩下，再轉過來時，眼睛有點紅。
“煉成小丸，一顆顆，嚥下。”
“你沒想過，我也會，害怕。”
這兩句唱得極輕，幾乎是在唸白。倉庫裡忽然安靜得可怕，連工業風扇的嗡嗡聲都變得清晰起來。
彈幕滾動的速度慢了一瞬。
然後更快了。
“他在說那件事？”
“十二年前的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
“別。”
“讓他唱。”
“讓他唱！”
“讓我唱完這一首。”江顧川像是讀到了彈幕，嘴角抽了一下，“用我的方式——”
音樂戛然而止。
全場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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