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”
她罵人的時候眼眶是紅的。不是氣的。是那種被搶走了最心愛玩具的小女孩的委屈。手機在抖，她整條手臂都在抖。
“你知道我為這段verse付出了多少嗎？”她咬著嘴唇，咬得發白，“我把自己關在地下室練了六個月，六個月！就為了在決賽上打那個人的臉——”
她忽然掐住了話頭。
“那個人”三個字像是被她硬生生吞回去的。她調整了下呼吸，把手機重新懟到江顧川臉上。
“說。你從哪抄的。”
江顧川看著她。
她的睫毛在顫。不是因為哭，是因為憤怒。憤怒底下還有別的什麼，一層一層疊著，疊得太深，看不太真切。
“我說了。”他的語調還是那樣，不緊不慢，“自己想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燃姐。”楚狂忽然開口。
蘇燃燼轉過頭，這才注意到他在場。她愣了一下，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被他攥得發皺的錢包上。
“……你怎麼在這兒。”
“還想問你呢。”楚狂把錢包塞回褲兜，“從哪翻出來的消防通道？”
“關你什麼事。”她飛快地把手機收回去，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，“我是來找這王八蛋算賬的。”
大碗飯咳了一聲。
蘇燃燼這才看見他。她的表情變了，從憤怒切換成一種不太自然的、像是被抓包的心虛。
“大碗老師。”
“嗯。”大碗飯笑眯眯地點頭，“燃丫頭，你那影片我看了。第二段那個三連音，確實跟小江今天台上那段有點像。”
“不是像！是一模一樣！”
“是一樣。”大碗飯擰開保溫杯，“但你注意到沒有，你那段verse是在三個月前錄的。小江那首歌，按他的說法，昨晚才寫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大碗飯喝了口水，“你不能說他偷你的。”
蘇燃燼愣住了。
楚狂也反應過來，慢慢地皺起眉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大碗飯把保溫杯往腋下一夾，騰出手從兜裡掏出個老式錄音裝置。那玩意兒有年頭了，外殼上的烤漆磨得斑斑駁駁，磁帶倉的透明視窗上貼了張泛黃的標籤紙，上面的字跡己經模糊了。
“有些東西，它不是誰發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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