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顧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，然後把手伸進口袋，摸了摸那盤磁帶。
“她沒事，”他說，“你們看她寫的字——‘我死不了’——口氣還是那麼狂。真出事哪還有空耍嘴皮子。”
“但她說‘別來找我’，”姜如初轉過臉看他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少見的焦慮，“蘇燃燼那種人，字典裡沒有‘別管我’三個字。她說這話，說明她遇上的東西讓她覺得就算我們趕過去也沒用。”
江顧川沒反駁。
楚狂嘖了一聲：“那咱是聽她的，還是不聽？”
江顧川沒說話。他把錄音筆又掏了出來，按下播放鍵，他爸的聲音第三次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。
“……首腦不在映象世界。首腦在你身邊。”
他盯著螢幕上那個座標看了很久。
“聽不聽她的另說，”他忽然開口，把錄音筆放回口袋，轉過頭看向姜如初，“你先想辦法把那兩扇門開啟。蘇燃燼的事，等我把這兒翻個底朝天再說。”
姜如初皺眉：“你不擔心她？”
“擔心，”江顧川說，“但我爸的磁帶不會無緣無故留在這個位置。既然他讓我來這兒，就一定還有東西等著我。”
楚狂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兜，嘖了一聲：“那座標呢？”
“存著。等找到第二樣東西，咱再去撈那瘋女人。”
姜如初看了他幾秒，沒再說別的，轉回身對著控制檯繼續敲鍵盤。螢幕上那兩扇門的許可權系統被調了出來，密密麻麻的防火牆規則鋪了滿屏。
“A-07的許可權鎖要破譯的話，至少得二十分鐘，”她快速分析著，“B-12的加密等級更高，我猜裡面裝的東西更關鍵。”
“那就先破A-07，”江顧川走到牆邊，靠著柱子坐下來，“速戰速決。”
楚狂也蹲了下來，手指在大腿上打著節拍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。江顧川閉著眼，腦子裡一遍遍覆盤剛才發生的所有事——審判者偽裝成顧晚寧的樣子、他爸的磁帶、錄音裡的那句話。
首腦不在映象世界。首腦在你身邊。
身邊。
他睜開眼，目光落在姜如初的背影上。她正全神貫注地對著一串程式碼，手指按鍵的速度越來越快，螢幕上跳出的報錯視窗一個接一個，又被她一一關掉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那個念頭甩開。
不是她。不能是她。
楚狂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，哼歌聲停了，低聲問：“咋了？”
“沒事，”江顧川重新閉上眼，“在想怎麼收拾那個首腦。”
“那簡單，”楚狂嬉皮笑臉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找到它，然後把它打回出廠設定。”
“你當它是印表機呢？”
“誰說不行？我那個印表機之前老卡紙，我一腳踹過去就好了。”
姜如初頭也不回地接了句：“你那是物理修理，不是程式設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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