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陽精神病院……舊址?”
江顧川念出那幾個字,聲音在空曠裡顯得特別扎耳朵。
顧晚寧從他身後探出頭來,臉色更難看了:“這地方……我在檔案裡見過。是上一輪金麥杯的決賽場地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,”顧晚寧咬著嘴唇,“當年決賽出了事故,好幾個選手精神失常,主辦方賠了一大筆錢才把事情壓下去。從那以後這個場地就廢棄了,金麥杯組委會都沒人敢提。”
江顧川盯著那棟樓,目光順著破碎的窗戶一扇扇掃過去。
他看見三樓最右邊那扇窗戶後面,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穿著一件白大褂,雙手插在口袋裡,隔著灰撲撲的玻璃,正一動不動地望著他。
“你們退後。”江顧川沉聲說。
“怎麼了?”楚狂湊過來。
“有人。”
楚狂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,眯起眼睛看了半天,罵了一句髒話:“媽的,哪兒有人?你眼花了吧?”
江顧川再抬頭去看時,那扇窗戶後面己經空了。
白大褂的人影消失了,只剩下一塊破洞的玻璃,在風裡輕輕晃動。
他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重。
“走,”他抓住顧晚寧的手腕,“繞路回去,不走這。”
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身後的通道口,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。三人回頭看去,那扇本來敞開的鐵門正在自動關閉,生鏽的鉸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,像是在嚼碎骨頭。
江顧川衝過去,一腳踹在鐵門上。門紋絲不動,反震力讓他的小腿一陣發麻。
“操,”楚狂也踹了一腳,“這他媽什麼情況?!”
“有人不想讓我們走,”江顧川咬著牙,“或者說——他想讓我們進來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棟廢棄的精神病院。
三樓那扇窗戶後面,人影又出現了。這次他沒有站著,而是坐在窗臺上,雙腿懸在外面晃盪。白大褂在風裡鼓起來,像一塊裹屍布。
然後那人舉起一隻手,衝江顧川揮了揮。
像是在打招呼。
又像是在說:歡迎光臨。
江顧川的手機突然響起來。
他低頭一看,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號碼。接通,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——是林清音,但她的語氣從來沒這麼慌亂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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