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就站在那裡，地下室很暗，那臺機器很亮，她轉過頭來看我，笑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鏡。她的臉我記得很清楚，但年齡……”
她說不出下去了。
姜如初飛快地翻出手機裡的通訊錄，點開林清音的通訊頁面，那裡掛著一張大頭照——大學時期的林清音，二十出頭，扎著馬尾，笑容溫和乾淨。她把螢幕舉到顧晚寧面前。
“是她嗎？”
顧晚寧只看了一眼，瞳孔就猛地縮小。她猛地往後縮了一下，撞到牆上，後腦勺磕得很響，但她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，只是死死盯著那張照片。
“一模一樣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：“這個臉，跟我六歲那年在地下室看到的那個林阿姨，一模一樣。可是年齡——”
“除非她壓根就沒老過。”江顧川替她說完了那句話。
姜如初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三個人沉默了很久。
走廊盡頭傳來護士的腳步聲，端著托盤走過，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來回彈跳。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三個人，皺了皺眉，但沒有多問，拐進了隔壁病房。
江顧川站起來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被置頂的號碼——林清音。
通話記錄停在三天前，她發訊息說“你最近太累了，好好休息”。
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，手指懸在回撥鍵上空，遲遲沒按下去。
“如果她真的有問題，”姜如初站在他身後，聲音很低，“現在打這個電話就等於告訴她，我們發現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不打。”顧晚寧扶著牆站起來了，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，但眼神己經重新凌厲起來，“萬一她還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呢？你打這個電話，看她接不接，看她語氣跟平時有沒有區別。”
江顧川把手機收起來：“不打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她如果真的是創造者，手機的所有資料她都即時監控著。”他轉身看向ICU緊閉的門，“楚狂還沒醒，我們不能打草驚蛇，至少要先搞明白她對總決賽做了什麼手腳。”
顧晚寧盯著他的背影，眼底的情緒很複雜。過了半晌，她說：“那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先去醫院背後那個防空洞看一眼。”江顧川語氣平淡得像是說今天要去超市買瓶醬油，“首腦的主伺服器在那兒，不管創造者在不在，我們都得先把它拆了。”
“就我們三個？”姜如初挑了挑眉。
“不然呢，叫上全隊的人一起去送死？”
姜如初深吸一口氣，把電腦合上，從椅子上拿起外套：“對，那就走吧。反正我也睡不著了。”
江顧川又看了眼ICU的門，透過門上那一小塊玻璃什麼也看不見，只有監測儀藍光一閃一閃的。他沉默了幾秒，轉身大步朝走廊另一端的電梯走去，步子邁得很穩，像踩著一條沒人能動搖的線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姜如初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微變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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