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猜，你應該己經發現了，那首歌，不完全是你寫的。”
江顧川瞳孔微微一縮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墨隱淵捕捉到了這個微表情，笑容愈發從容：“你腦海裡的那些旋律，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音符，它們是從哪裡來的？你真的認真想過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，你知道。”墨隱淵放下茶杯，“你只是不敢面對。因為一旦承認，你就會發現，你和所有人^。*都只是一枚棋子。”
顧晚寧皺眉：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墨隱淵沒看她，目光始終落在江顧川身上：“你母親不是失蹤，她是主動離開的。因為她發現了一個秘密，這個世界的音樂頻率，是一種被封印的語言。它可以透過特定的排序，開啟不同世界之間的門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而那扇門的鑰匙，就在這個廢棄船廠的地基下。”
楚狂猛地站起來：“放屁！我媽的錄音室明明是被燒的，那場火，”
“那場火是我放的。”墨隱淵打斷他，“我親手點的。”
空氣瞬間凝滯。
楚狂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握緊的拳頭在發抖。他死死盯著墨隱淵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我說，火是我放的。”墨隱淵的語氣依然平靜，像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但你應該感謝我，如果沒有那場火，你母親會死得更慘。”
“放你媽的屁！！”
楚狂一拳砸在茶几上，茶具震得哐當作響，茶水灑了一桌。他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蘇燃燼在旁邊吹了個口哨：“哇哦，這麼勁爆。”
江顧川伸手攔住楚狂：“冷靜。”
“冷靜？他燒了我媽的錄音室！你讓我冷靜？！”
“你先聽他說完。”江顧川按住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這幾個字說得極穩，像一盆冷水潑在楚狂的怒火上，“如果你覺得他在放屁，聽完再揍。打不過的話我幫你。”
楚狂咬了咬牙，最終沒再動手，只是狠狠坐回沙發上，眼裡全是恨意。
墨隱淵看著他，眼底浮起一絲不明的複雜情緒，是心疼？還是愧疚？但只是一閃而過，很快又恢復成那張從容的臉。
“你母親當年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，這個世界的頻率正在被一個組織控制。他們透過音樂，悄悄植入腦電波指令，讓人們不知不覺按照某個既定軌道生活。那個組織，代號‘熵’。”
“熵？”江顧川重複了一遍這個字。
“對。熱力學第二定律的熵，指系統趨於混亂、趨於無序。”墨隱淵的眼神變得幽深，“但那個組織做的事，恰恰相反，他們用音樂鎖死人類的頻率，讓一切混亂都變得‘有序’，讓所有人^。*都活在一個穩定、可控的框架裡。你不會意外地愛上誰，不會意外地發明新東西，不會意外地改變歷史。你的人生，從一開始就是被算好的。”
“而我媽，”江顧川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，很快被他壓下去，“她發現了這個，所以被囚禁？”
“不。”墨隱淵搖頭，“她沒有發現，她是反抗。她嘗試寫出一首能打破頻率鎖的歌，一首能解放所有人的歌。那首歌的草稿，就被封存在這個船廠的地基裡。她給它起了個名字。”
“叫什麼？”
墨隱淵端起茶杯，緩緩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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