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流淌成一條模糊的光河，江顧川靠在副駕駛座上，盯著手機螢幕上大碗飯發來的定位，指尖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點著。
“京城精神病院……地下七層。”他念出這幾個字時，語氣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，“她媽被關在精神病院地下，這劇本是不是有點太狗血了？”
姜如初握著方向盤，目光首視前方，沒有接話。
車內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準備怎麼辦？”她終於開口，語氣平穩得像在問今晚吃什麼。
江顧川把手機揣回兜裡，側頭看向窗外：“還能怎麼辦，當然是去接人。總不能讓她媽在那種地方過年吧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”江顧川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，“然後問問她媽，當年到底怎麼回事。順便問問這破組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姜如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放慢了車速，把車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，停在路邊，熄了火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江顧川轉頭看她，藉著路燈昏黃的光，能看清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擔憂。
“想清楚什麼？”
“那地方是墨隱淵告訴你的。”姜如初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大碗飯查到的訊息，他不可能不知道會被我們查到。如果他真不想讓我們找到，完全可以把資訊徹底封鎖。但他沒有。”
她轉過頭，首視江顧川的眼睛：“你確定這不是一個陷阱？”
江顧川和她對視了三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肯定是陷阱啊。”
“那你，”
“但那也是唯一能找到她媽的線索。”他打斷她的話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墨隱淵想讓我去，我就去。他想看我怎麼死，我就讓他看看。”
姜如初盯著他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忽然嘆了口氣，重新發動了車。
“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沒問你意見。”她冷冷地回了一句，掛擋踩油門，車猛地竄了出去。
江顧川挑了挑眉，沒再說話，只是嘴角那抹笑又深了幾分。
，
車開到京城東郊時，天己經徹底黑了。
這片區域遠比江顧川想象的要荒涼，到處是廢棄的廠房和爛尾樓，路燈隔幾十米才亮一盞，大部分還都是壞的。道路坑坑窪窪，車開過去顛得像在坐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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