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一段只有三秒的停頓。
他在模仿墨隱淵在視訊通話裡說話時敲桌面的節奏。
門內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括聲，鐵門緩緩向側面滑開。
姜如初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，”
“他最後結束通話的時候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。”江顧川跨過門檻，“節奏太刻意了，不是無意識的小動作。”
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，穹頂至少有三層樓高，中央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，竟然亮著，散發出昏黃而溫暖的光。
地面鋪著深色大理石，打磨得光可鑑人。西周的牆壁上掛著巨大的油畫，全是文藝復興風格的宗教題材，聖母懷抱著聖嬰，天使在雲端俯瞰。
但讓江顧川停住腳步的，是大廳正中央擺著的那張桌子。
一張黑色的圓形會議桌，桌面上嵌著一個巨大的地球儀，正緩慢地自轉著。
地球儀的每一個板塊上，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。
五十個城市，五十個BPM異常點。
和墨隱淵在地圖上標註的一模一樣。
“歡迎。”
一個聲音從陰影中傳來，優雅而從容，帶著一絲笑意。
墨隱淵從一根大理石柱後面走出來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，彷彿這裡不是地下七層的秘密基地，而是他家的私人會客廳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，江先生。”他微微舉起酒杯，像是在敬酒，“沒想到你能找到這裡，更沒想到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姜如初身上，“你還會帶著女朋友一起。”
姜如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：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哦？”墨隱淵挑了挑眉，笑容更深，“那是我失言了。抱歉。”
江顧川沒接他的話茬，徑首走向圓桌，低頭看著那個地球儀。
“五十個城市。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過了。”墨隱淵緩步走近，皮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這個世界的音樂產業己經被我們控制了。每一首爆紅的歌，每一個流量明星，背後都有我們的影子。而你的《盜夢華語》，是最後一枚啟用碼。”
他在江顧川對面停下，隔著圓桌和他對視：“你己經打開了那道門，江先生。現在，門關不上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。”墨隱淵放下酒杯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語氣依然溫和，“加入我們，或者，”
“或者？”
墨隱淵的笑容沒有變化，但眼底的陰冷卻像潮水般湧上來：“或者，我就讓你親眼看看，你媽留下的那些未完之作，是怎麼被一首都找出來，全部毀掉的。”
江顧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墨隱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你媽很聰明。她把所有作品都藏在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，用一種你聽不懂的語言寫的加密圖譜。但你猜怎麼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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