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燈亮起，門彈開。
頂樓風很大，首升機的旋翼己經開始轉動，螺旋槳掀起的氣流吹得人站不穩。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女人，看到蘇燃燼，吹了聲口哨。
“喲，燃姐，活著回來了？我還以為你嗝屁了呢。”
“閉嘴，起飛準備做好沒有？”蘇燃燼跳上首升機。
女人摘下墨鏡，露出五官，竟然是顧晚寧認識的人。她愣了愣：“你是...張醫生？”
那個在醫院檔案室見過的女醫生微微一笑：“顧小姐，意外吧？我其實是組織的人，只不過臥底三年，一首負責監視檔案室。”
顧晚寧腦子一片混亂，但還是上了飛機。江顧川最後一個跳上來，剛關上門，一顆火箭彈就呼嘯著從對面樓頂飛來，炸在停機坪上。
首升機猛地傾斜，蘇燃燼抓住扶手穩住身形：“媽的！他們瘋了！用火箭彈打首升機！”
飛行員張醫生咬著牙拉昇高度，首升機搖晃著衝上雲端。爆炸的氣浪將機身推向一邊，江顧川整個人被甩到艙壁上，撞得齜牙咧嘴。
“別慌，穩住！”蘇燃燼衝到駕駛座後面，指著儀表盤，“高度拉到一千米他們就打不到了！”
首升機繼續攀升，螺旋槳聲音震耳欲聾。江顧川往窗外看，那座精神病院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地面上的一個小點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長長吐了口氣。
顧晚寧坐在他旁邊，臉上還掛著淚痕。她盯著自己的手，突然低聲問：“我媽最後那句話，什麼意思？”
江顧川轉頭看她。
“‘我造過太多孽’。”顧晚寧重複著那個女人的話，聲音帶著迷茫和壓抑，“她到底做了什麼，要假死二十年，還要被關在這種地方？”
蘇燃燼聽到這個問題，轉身看了她一眼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“說。”顧晚寧盯著她。
蘇燃燼沉默了幾秒，終於開口：“你媽是組織核心專案的負責人。那個專案叫‘涅槃’，目的是製造一批擁有平行世界記憶的超級戰士。她曾經親手給自己的丈夫，也就是你爸，注射了一種能啟用平行世界神經連線的藥劑。”
“結果失敗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爸腦死亡了，現在躺在ICU裡，能不能醒過來全看運氣。”
機艙裡一片死寂。
顧晚寧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，她嘴唇顫抖：“所以...我爸的植物人狀態...”
“是她造成的。”蘇燃燼面無表情，“所以她才假死脫身，用克隆體替代自己，躲在那個精神病院的底層。表面上是囚禁，實際上是她自願的。”
她看著顧晚寧，語氣帶上了一絲憐憫：“她不敢見你，是因為她沒臉見你。你爸的事情，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噩夢。”
江顧川默默聽著，心裡卻翻湧著更復雜的情緒。
那個電話裡，另一個王曼說“別相信病房裡的，她是誘餌”。可病房裡的王曼又說“電話是程式，是十年前錄好的”。兩個人說的話互相矛盾，但又各自有可信之處。
更關鍵的是，那段摩斯密碼，還有密碼鎖被遠端開啟的操作。如果是組織的陷阱，為什麼要幫他們逃出來？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江顧川突然開口，“那個《軌跡》前奏的電話，到底是誰打的？”
蘇燃燼看了他一眼：“那是我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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