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門，一股發黴的灰塵味撲鼻而來。
“你說你一個大明星，怎麼還學會開鎖了？”顧晚寧一邊用手扇著鼻子前的灰，一邊問。
“技多不壓身。”江顧川說著，走進大廳。
手電筒的光照在大廳裡。地面鋪著暗紅色的地磚，牆上的牆皮大片脫落，露出裡面的水泥牆面。大廳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乒乓球檯，球網己經斷了，散落在地上。牆角的櫥櫃倒在地上，裡面的玻璃碎片灑了一地。
“你說這裡火災燒死了五個孩子，但現在看起來，更像是被人故意毀掉的。”顧晚寧蹲下身，撿起一塊燒焦的木片，“你看這個，木質己經徹底炭化了，像是被高溫迅速點燃的。”
“這正常嗎？”江顧川問。
“不正常。”顧晚寧站起身，“這場火是有人故意放的，而且濃度很高，不像是普通的汽油。更像是…”她頓了頓，“像是天然氣管道爆炸後的殘留物。”
江顧川的瞳孔縮了一下：“你是說，那些人可能不是燒死的，而是被炸死的？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”顧晚寧把手裡的木片扔掉，“但我不確定，得看看現場才有結論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穿過走廊，來到樓梯口。樓梯間裡光線很暗，手電筒的光只能照到眼前幾米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臭味，像是腐爛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江顧川踩著樓梯上了二樓，走廊裡堆滿了各種傢俱——歪斜的床架、破爛的衣櫃、散落一地的書本。他彎腰撿起一本書，封面己經燒得面目全非，只能勉強看出幾個字：“音樂基礎教程”。
“這個孤兒院，教的居然還有音樂課。”他翻了兩頁，書頁都己經粘連在一起，看不清楚內容。
“這很正常。”顧晚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“很多孤兒院都會請志願者來教音樂課，讓孩子有個發洩情緒的出口。而且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我媽當初就在這個孤兒院當過志願者。”
江顧川轉頭看她：“你媽？”
“對。”顧晚寧點頭，“她日記裡寫過，說她最喜歡來這個孤兒院教孩子們唱歌。她說那些孩子雖然命苦，但歌聲裡都是乾淨的。”
“那她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被囚禁在那個培養艙裡，被他們當成試驗品。”顧晚寧的聲音控制得很平穩，但江顧川能聽出那一絲壓抑的怒意，“她是音樂療法的專家，也是BPM控制理論的開創者。組織一定是看中了她的能力，才把她關起來的。”
江顧川沒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，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大號掛鎖。
“地下室的入口應該就在這下面。”他蹲下身子，用手電筒照著鐵門周圍的縫隙，看到門框上刻著幾行小字。
那是一個簡譜。
他把手機的閃光燈開啟，把那段簡譜拍了下了。然後站起身，從口袋裡掏出那根鐵絲，又開始鼓搗那把鎖。
“你又來？”顧晚寧有點無語，“你這鐵絲到底管不管用啊？”
“放心，專業的。”江顧川擰了幾下，掛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，開了。
他拉開鐵門，一股比之前更濃烈的腐爛味衝了出來。江顧川捂住鼻子，用手電筒照向下方的樓梯。木質的樓梯己經腐朽得很厲害，有幾級臺階中間都斷開了，露出下方的漆黑空洞。
“我先下，你踩著我的腳印走。”江顧川說著，把腳踩在樓梯上，輕輕跺了兩下，確認結實程度後，開始往下走。
顧晚寧跟在他身後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樓梯很長，轉彎三次後，才到達地下的高度。地面是水泥的，比上面要平整很多。江顧川用手電筒掃了一圈，看到這裡是一間大概二十平米的地下室，牆角堆著幾個落滿灰的木箱。
但最顯眼的，是靠在最裡面牆邊的一個大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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