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
整個地下錄音室的天花板像被巨手撕開，鋼筋水泥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江顧川一把拽起還在懵逼狀態的楚狂，腳下連踩幾塊墜落的混凝土，翻身滾向牆角。
“媽的——”楚狂罵了一句，“這孫子真夠絕的！”
大碗飯己經衝到門口，回頭衝他們吼：“快點！這樓撐不了三分鐘！”
江顧川沒回頭。他盯著墨隱淵倒下的位置——那人胸口還有起伏，嘴角掛著血，眼睛卻死死盯著天花板，像是在欣賞什麼藝術品。
“江顧川！”顧晚寧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，“你在幹什麼？快出來！”
他沒動。
不是因為同情，更不是什麼狗屁英雄情結。他只是覺得不對——墨隱淵那種人，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認栽？晶片被幹擾、身體失控、引爆錄音室……這每一步，都像是提前算好的。
“江顧川！”大碗飯急了，“你要老子扛你出來是不是？”
“你們先走。”
“放屁！”
江顧川回頭，眼神冷得像刀：“我說，你們先走。”
大碗飯愣了一下。楚狂也愣了。連通道口的顧晚寧都停下了腳步。
那眼神里沒有衝動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可怕的清醒。
“媽的……”大碗飯咬牙，“你小子別亂來！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江顧川說完，轉身朝墨隱淵走去。身後傳來顧晚寧的聲音，帶著一絲顫抖：“江顧川，你要是死了，我不會原諒你。”
他沒回答。
爆炸聲在頭頂炸開，碎石像雨點般砸落。江顧川蹲在墨隱淵面前，看著那張蒼白而優雅的臉。墨隱淵的眼珠轉了轉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。
“有趣……真有趣……”
“別裝了。”江顧川壓低聲音，“你身上的晶片，早就被你自己拆了吧？”
墨隱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楚狂那頻率確實能干擾晶片，但對一個己經拆掉晶片的人來說，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。”江顧川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剛才倒地，是演的。”
墨隱淵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笑出聲。
“江顧川……你果然比你父親聰明。”
他慢慢坐起來，動作優雅得不像一個重傷之人。胸口那攤血，江顧川現在才看清——是藏在衣服裡的血包破了。
“你這出戲，演給誰看？”江顧川問。
“組織。”墨隱淵擦了擦嘴角的紅色染料，“他們一首在監控我，包括這個房間。如果我不製造一場‘被晶片控制的失控現場’，他們會懷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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