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門後的走廊比想象中更長。
江顧川握著手機，螢幕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條狹長的通道。顧晚寧跟在他身後，腳步很輕，呼吸卻有些急促。牆壁兩側嵌著發著微光的金屬板，上面刻著一串串編號，像是某種追蹤碼。
“GLC-001到GLC-048。”江顧川停下腳步，指尖劃過那些冰冷的字元，“西十八個。”
“西十八個什麼？”顧晚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沒回答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圓形的合金門，門上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，只有中央一個手掌形狀的凹陷。江顧川盯著那個凹陷看了幾秒，然後把手按了上去。
沒有反應。
“需要虹膜識別。”顧晚寧忽然開口，指著門框上方一個微小的攝像頭，“這種級別的生物鎖，光是掌紋沒用。”
江顧川收回手，側頭看她：“你倒挺懂。”
“小時候見過。”顧晚寧的語氣很淡，卻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，“王曼帶我來過類似的地方。”
“來過？”江顧川挑眉，“你不是說這是你第一次——”
“我說謊了。”她打斷他，目光沒有閃躲，“我隱約記得一些東西，只是不願意承認。”
牆壁上的應急燈忽然閃爍了一下，整個走廊陷入短暫的黑暗。江顧川感覺到顧晚寧的手指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袖，力道很大，像是怕他突然消失。
“怕黑？”他問。
“關你什麼事。”
江顧川咧了咧嘴，沒拆穿她。手機螢幕重新亮起來的時候，顧晚寧己經鬆開了手，恢復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。但他注意到她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剛才說，隱約記得一些東西。”江顧川轉過身，繼續研究那扇門，“記得什麼？”
顧晚寧沉默了片刻，聲音變得有些縹緲：“培養艙。藍色的液體。還有一個女人站在外面看著我，手裡拿著筆記本，寫寫畫畫。”
“王曼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搖頭，“那個女人……頭髮更短，戴眼鏡，穿白大褂。”顧晚寧頓了頓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，“她叫我002。”
江顧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的通風管道里傳來一陣響動，緊接著是楚狂壓低聲音的咒罵：“操，這破管子也太窄了，老子卡住了。”
蘇燃燼的尖利笑聲緊隨其後：“活該，誰讓你吃那麼多宵夜。”
“老子那是肌肉！”
“肌肉個屁，全是肥肉。”
江顧川和顧晚寧對視一眼，都鬆了口氣。還沒等他們開口，楚狂己經從通風口探出半個身子，臉上全是灰，頭髮上還掛著一片蜘蛛網。
“喲，你倆沒事啊。”楚狂咧嘴笑，“我還以為得給你倆收屍呢。”
蘇燃燼從他身後利落地翻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金屬板，表情漸漸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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